和沈亦辰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大學時。
我在咖啡廳兼職,不小心弄臟了他的衣服。
我主動提出賠償,沒想到卻引來同事的哄笑。
“賠?你用什么賠?他這件衣服夠抵你兩年的工資。”
我的天瞬間塌了。
那是我第一天上班。
我以為說著流利的英語,賣著68元一杯的咖啡,已經是我可以觸及的最高端。
我難堪地低下頭,死死盯著開膠的鞋尖。
“英語不錯。”
“賠還是要賠的。”沈亦辰抽出一張名片,“來給我弟做家教吧。”
“給得不多,不過——”
他盯著剛剛笑得最大聲的男人:“大概三個月就足夠還清了。”
那時我沒見過什么世面,愛上他也情有可原。
即使如此,大學四年,我始終站在瞻仰的距離。
直到畢業前夕,沈亦辰在競爭保送名額時,被舉報校園霸凌。
我站出來為他說話,勇敢了一次。
第二天,我每周出入沈宅,被沈亦辰包養的謠言就傳遍了校園。
礙于輿論壓力,學校只能取消沈亦辰的保送資格。
連帶著我的獎學金也一起撤銷了。
找到我時,沈亦辰什么都沒說,在我鼻尖輕輕刮了一下。
“你啊,勇氣可嘉,沒頭沒腦。”
后來我才知道,搶保送只是他們消遣的玩意。
像他這樣家世的孩子,早就拿遍了各大洲藤校的錄取。
更不會吃下這口窩囊氣。
于是畢業典禮上,他戴著優秀畢業生的綬帶,眾目睽睽下向我求婚了。
不是女友,更不會是包養。
他的盛大愛意,一如財力般雄厚,打全世界一個閃亮的耳光。
自那天起。
我師從最頂尖的教授,進入最好的實驗室。
一畢業就成為他創業公司的技術首席。
一步步走到與他并肩的位置。
我一度以為,他是真的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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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青梅喬薇回國的接風宴上,我發現自己和她長得有三分像
我心不在焉地一口吃下整勺魚子醬。
撲哧一聲。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成一團。
喬薇慵懶地撐著手,朝沈亦辰揚了揚下巴:“你這小女朋友,還挺有意思。”
當初弄臟他衣服的那種無措再次襲來。
我小心地壓低聲:“怎么了?”
他輕輕挪開眼:“沒什么。”
可他的眼底,分明寫滿了懊悔和嫌棄。
沈亦辰打來電話時,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好不容易哄外婆睡下。
“生氣了?”
“薇薇那些話不是故意的,澳洲這次談判不順,大家心里憋著氣。”
“我挑了些櫻桃,給親戚們送去,他們會諒解的。”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回什么。
其實我家鄉最盛產櫻桃。
國外領先的幾支培育種,都是這里送去的。
他篤定鄉下人沒見過世面,一定會求著供著。
就像他篤定,無論借口多荒謬,我都會原諒他。
“明天一早,我們……”
“我們分手吧。”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傳來“噗通”一聲。
“阿辰,救我!”
緊接著一陣慌亂的落水救人的聲響,電話匆匆掛斷。
來自喬薇的消息,彈出一張人工呼吸的照片。
模糊得看不清人臉。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明天領證他依舊會缺席。
我信的。
在結婚這件事情上,不管有沒有她,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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