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18日清晨，莫斯科上空被濃煙籠罩，爆炸聲此起彼伏，烏克蘭武裝部隊對俄羅斯首都發動了自沖突爆發以來最大規模的無人機襲擊，俄武裝部隊防空系統當天已擊落194架襲擊莫斯科的無人機。

雖然防空網攔下了一大堆，但漏網之魚可不少。

襲擊目標直指莫斯科東南部卡波特尼亞區的煉油廠，這家煉油廠距離克里姆林宮僅15公里，是莫斯科地區最大的煉油設施之一，生產了莫斯科地區超過三分之一的燃料，路透社報道稱，襲擊損壞了該煉油廠一條占全廠產能53%的主要煉油生產線，導致這座莫斯科地區最大的煉油廠已停止運營。

那場面有多魔幻？莫斯科部分區域甚至出現帶有煙塵的＂黑雨＂，四座主要機場一度暫停運營，城市交通出現中斷。

莫斯科市民一早起來發現自己的車上、衣服上都被黑乎乎的雨水染了一層，這畫面要是擱電影里，怎么也得是末日大片的開場。這還不是孤例。

據獨立俄羅斯媒體報道，過去一個月，烏克蘭發起的涉及300架或更多無人機的襲擊已成為常態，而在今年1月至4月整個期間，這樣規模的夜間襲擊僅有一次。換句話說，烏克蘭這邊的無人機襲擊不僅是密度上去了，單次規模也直接翻了好幾番。

現階段烏軍無人機航程大幅提升，可縱深突進500公里以上直擊俄核心城市，不再局限于邊境襲擾，俄軍防空壓力持續走高，首都常態化面臨無人機威脅，民航、民生、工業設施隨時面臨空域管制風險。首都被人這么輪番招呼，俄羅斯人臉上當然掛不住。

這股憋了好幾年的火，終于在杜馬里頭燒出了一個最響的炮仗——祖國黨黨魁、國家杜馬國防委員會第一副主席阿列克謝·茹拉夫廖夫。這位老哥一向以喊打喊殺著稱，是議會里最積極的＂主戰派＂代言人。

這次他干脆把話挑明了：搞了四年的＂特別軍事行動＂，沒帶來什么實質性戰果，是時候動真格了。

茹拉夫廖夫給出的＂梭哈方案＂也是相當硬核：摧毀基輔政權，把烏克蘭的后勤、橋梁、隧道統統清零，轟炸火車站，發動一場大規模的陸軍行動，把部隊推進到第聶伯河，直接解放基輔。這話說得，活脫脫就是＂把桌子掀了重新開局＂的架勢。

茹拉夫廖夫雖然不在普京的核心決策圈里頭，但他能一直在國防委員會副主席這個位子上喊得起勁兒，說明俄羅斯議會鷹派以及相當一部分民眾，確實是吃這一套情緒的。換句話說，他喊的不是他一個人的心聲，是把鍋里那群快被燙熟的人的牢騷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真正讓鷹派坐不住的，光有挨打的憤怒還不夠，更讓人心里發慌的，是戰場上那種看不到頭的僵局。俄軍2025年砸了大本錢重建裝甲部隊，2026年原本計劃朝克拉馬托爾斯克、斯拉維揚斯克方向，以及南線第聶伯河方向各開一場大攻勢。

可時間走到年中，賬面上的成績單實在有點拿不出手。更扎心的是數據。

就在莫斯科遭襲的同一天，烏克蘭首都基輔也響起了防空警報和多次強烈爆炸聲，烏方稱俄軍對基輔發動了彈道導彈襲擊，多個居民區受到波及，俄烏雙方在同一天互攻對方首都，這種對等打擊態勢讓沖突烈度進一步升級。

同一天俄羅斯國防部通報在頓涅茨克地區取得三項重要戰果，俄軍在康斯坦丁諾夫卡市奪取了96棟建筑，并在紅利曼市奪取了6處防御陣地和61棟建筑。

乍一聽挺熱鬧，可仔細一品就發現——打了一天，進度條上的格子也就動了那么幾格，所謂＂戰果＂不過是幾十棟建筑的得失。烏克蘭武裝部隊總參謀部則表示，過去一天前線發生了237次戰斗，烏軍在多個方向擊退了俄軍進攻，并擊落了2052架俄軍無人機。

這哪是閃電戰？這分明是一寸一寸往前蹭的＂蝸牛戰＂。鷹派看著這樣的進度條，能不上火嗎？

四年時間，地圖上的顏色沒怎么大動，前線的肉卻一直在填進去。茹拉夫廖夫那句＂四年沒帶來實質成果＂，話糙理不糙，扎的就是這塊肉。

再來掰扯掰扯錢袋子。這才是讓克里姆林宮真正頭疼的事兒。

2024年俄聯邦預算支出達到40.192萬億盧布，創歷史新高，國防與安全支出占比突破30%，軍費開支達到12.1萬億盧布，較2021年的5.3萬億盧布增長128%，占其國內生產總值（GDP）的比重從3.7%攀升至6.3%。

這還只是臺面上能看到的賬本。到了2025年，這賬本變得更厚也更刺眼。

據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報道，根據俄國家杜馬此前擬定的預算案，2025年俄羅斯國防開支為13.5萬億盧布（約合1343億美元），比2024年增長3萬億盧布，在年度總預算中的占比從28.3%升至32.5%，由此俄羅斯軍費將創下自1991年以來的新高。

把所謂的＂準軍費＂全算上，比例就更夸張了——2025年俄羅斯財政支出的40%都用于軍費開支，軍費占到了GDP的8%。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這個國家每掙10塊錢，就得有8毛是被戰爭吞掉的。

再加上財政赤字的口子越拉越大，財政部最初預計今年的收支缺口即財政赤字將相當于俄羅斯GDP的0.5%，由于赤字快速增長，8月份俄財政部已將其上調至1.7%，俄財政部長安東·西盧安諾夫的顧問稱，年底這一比例可能會達到3%。

一年里翻了好幾番，財政部的人估計都是邊寫報告邊冒汗。經濟本身呢？也明顯不對勁了。

在2025年8月27日的俄羅斯內閣會議上，俄羅斯央行將2025年的GDP增長預測從4月份預測的2%-3%下調至1%-2%，2025年初經濟發展部預測俄羅斯2025年的GDP增長率為2.5%，2026年為2.4%，但8月份經濟部最新的預測顯示，2025年俄羅斯的經濟增長將下滑至1.5%。

說白了，普京嘴上喊著＂經濟動力十足＂，財政部那邊卻一邊喊一邊把目標值往下調。更糟心的是煉油廠被炸出來的連鎖反應。

鑒于遭襲煉油廠承擔莫斯科大部分的汽油供應，此次打擊可能進一步加劇俄羅斯全國燃料緊張，美聯社指出，烏克蘭一直反復針對俄羅斯能源設施，意在削減俄方收入，也是試圖讓俄民眾感受到沖突帶來的痛苦，俄羅斯獨立媒體稱，該國多個地區的加油站已開始限購，每四個加油站中就有一個已實施某種管控。

前線打得辛苦，后方加油都得排隊，這民眾心里頭能沒火？說到這兒，就得聊聊＂特別軍事行動＂這個詞兒本身了。

從2022年開打到現在，普京一直回避把這事正式定性為＂戰爭＂，莫斯科是首都，是克里姆林宮向民眾傳遞＂戰爭僅限于邊境＂這一敘事的關鍵舞臺。除了2022年秋天搞過一次部分動員之外，全國總動員一次都沒啟動，戰時體制也沒切換。

這種克制在政治上有它的算盤——后方社會能維持正常運轉，老百姓的生活不至于被掀翻，人心也就穩得住。可這種克制，在鷹派眼里就成了＂自己給自己上的緊箍咒＂。

既然要打仗，既然關乎國運，那為啥還要遮遮掩掩叫什么＂特別軍事行動＂？為啥不全國總動員、不把家底全梭哈？

茹拉夫廖夫這一類人的邏輯很簡單：打就打個明白，打就打個透。半推半就這么打四年，等于把自己綁住一條腿和對手摔跤。

筆者要說一句，鷹派的這種焦慮，確實戳中了俄羅斯眼下的真實痛點：首都挨炸的屈辱感，前線久拖不決的焦躁感，錢包持續放血的疲憊感，這三種情緒疊加起來，是個人都得喘不過氣來。可情緒歸情緒，＂動真格＂這三個字喊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

為啥這么說？因為＂動真格＂這事兒，普京早就動過一次了。

開戰之初，俄軍確實動過雷霆萬鈞的心思，傘兵直撲安東諾夫機場，裝甲縱隊一路開到基輔城外幾十公里的地方。普京當時想的就是快刀斬亂麻，幾天之內把基輔拿下。

結果呢？這場閃電戰沒打成功，那個機會窗口就此關上了。機會這東西，過了村就沒了店，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如今再回頭喊＂動真格＂，要面對的可不只是當初那個準備不足的烏克蘭了。烏軍這幾年被戰火淬煉出來的能力，早就不是2022年那個樣了。

烏克蘭能打出這個量級的遠程打擊，靠的是被戰爭逼出來的無人機生產能力，到2025年底，烏軍投入作戰的遠程無人機中超過95%已實現國產化，2025年烏克蘭生產了約400萬至450萬架各型無人機，2026年產量目標沖擊700萬至800萬架。

這是一個被戰爭喂大了胃口的軍工體系，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仰仗西方援助才能喘氣的小弟。再說真要＂梭哈＂，得拿出來的東西可不是空話能湊齊的。

全國總動員意味著切換到戰時體制，意味著更多家庭被卷進去，意味著后方社會原本那點兒＂歲月靜好＂的假象徹底碎掉。

2024年俄羅斯直接國防開支飆升至10.8萬億盧布，相比2021年翻了三番，整個2024年俄羅斯的實際戰爭投入至少為13.85萬億盧布，占財政預算的38%、GDP的7.7%，平均每天的軍費高達380億盧布。

俄羅斯2025年上半年軍費支出達1060億美元，日均6億美元，同比增長31%。這還只是在不動員的狀態下燒的錢，要是真切到全面戰爭模式，這數字得再往上翻幾番，俄羅斯現在的家底到底扛不扛得住，普京心里比誰都有數。

而且俄羅斯也沒閑著，對烏克蘭挑釁的回應一直在加碼。

面對烏克蘭的大規模無人機襲擊，俄羅斯方面迅速作出強硬回應，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6月18日對媒體明確表示，根據總統普京的指示，俄軍將對烏克蘭賴以維系戰斗力的目標進行密集打擊，他特別強調僅靠言語已經不足以回應基輔的行動。

國家杜馬主席沃洛金警告說，＂他們的行動將招致我們的反制，我們會使用更強大的武器來打擊他們＂。話已經放到這個分上了，但＂密集打擊＂和＂動真格的全面戰爭＂，中間還隔著十萬八千里。

所以茹拉夫廖夫的呼喊更像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吐槽。這四年也不能說完全白打——克里米亞守住了，頓巴斯吞下去一大塊，黑海艦隊雖然挨揍但港口還在用，烏克蘭的工業被打得稀爛。

但要按這個速度、這個打法繼續磨下去，俄羅斯的財政、人口、社會承受力，到底還能撐多久，誰也給不出一個準信。打仗到了這個份上，比的早就不是誰更狠、誰的炮彈更多，而是誰更能熬、誰的后院更穩。

鷹派把＂梭哈＂兩個字喊得震天響，可決策層心里那本賬，從來不是靠喊就能算清的。當年那個能＂動真格＂的窗口已經關上，如今再想推倒重來，需要的不光是勇氣，更是真金白銀和源源不斷的人力。

戰爭這東西，從來都是開頭一時爽，越打越受傷。等到有人愿意坐下來認真談的時候，往往已經付出了遠比想象中更多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