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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飄香憶慈母(散文)
作者/曾憲云
【作家/詩人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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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曾憲云,江西省吉水縣白沙鎮飛行村人,吉水縣詩詞協會成員,高中畢業,1963年生,熱愛文學創作和風水易經等傳統文化,閑時寫些詩歌散文并在全國網站平臺發表近百篇(首)文學作品,得到很多讀者的好評。農民,耕讀兩不誤,精神生活愉快充實,性格開朗,與文友同享文學快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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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詩人作品】
粽子飄香憶慈母(散文)
曾憲云(江西)
端午節一大早回到鄉下,鑰匙轉開鎖芯彈開那一聲輕響,在空蕩的堂屋里撞出回聲。推開門我站在門檻邊眼睛往里瞟一一八仙桌還擺在原來的地方,往年的端午節桌子上母親早已擺好咸蛋和粽子,現在桌面上已蒙著一層薄灰,旁邊的凳子空著,連風吹進來都安安靜靜的。門框兩邊空空的,往年這個時候,母親天剛亮就去菜園里、水塘邊把帶著晨露的艾和菖蒲割回家,整齊地擺在門邊和窗臺上。她常說:〝端午掛艾和菖蒲防蚊蟲,艾守門,劍(菖蒲)驅邪,護著全家一整夏安穩”。
從前端午,一進村子遠遠就看見自家廚房屋頂上那根煙囪飄著淡淡的清煙,走到門口就能聞到艾和粽子的香味。每年的端午節,母親都是初三就要把粽葉提前洗干凈涼干水,初四上午就會包好粽子,晚上放鍋里煮上一個多小時然后在里面燜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把粽子提出來濾干水后掛于通風處。
記得小時候母親包粽子時,我會靜靜地站在旁邊看一一她拿兩片粽葉錯開疊好,左手虎口卡著葉根,右手捏住葉尖輕輕往掌心一帶,手腕順勢一旋,粽葉就彎成了一個口寬底尖的漏斗型狀,接著用一個小勺子舀進泡得發潤的圓糯米倒入里面,并用筷子反復插進米里往尖角輕戳兩下,讓糯米填實每個角落一一她總是說:“米松了煮出來的粽子軟的會散,米緊實咬著硬,得米松緊合適才香〞。包粽子也是一個技術活,把糯米放進粽葉里面掌心輕輕一壓,把米壓得平整,然后她用拇指穩穩按住粽葉開口處,食指和中指順著粽葉邊緣往上一翻一卷,多余的粽葉就順著米團棱角折過去,指尖掐著突出的葉尖往側面一壓,最后用一根棉線,她把線頭咬在嘴里,騰出雙手捏著線身在粽子身上繞三圈,指尖因用力泛著淺白,猛地往回一收一系,再打一個活結,一只飽滿棱角分明的粽子才算包好了。
從前我總覺得粽子哪里都能買到,超市里的口味也多,自己包太辛苦了。直到母親走后我才發現,我再也吃不到她那樣的味道了。那不是什么名貴餡料能堆出來的香,這是母親用手纏了幾十年粽線的指節溫度,是母親把“等你回來"幾個字熬成了每一粒米里的糯香。
物是人非,慈母已經走了。對于我來說最好的端午,從來不在熱鬧的集市,在心里念著的那個人,留在骨子里的那個味,她沒走,她就在艾香里,在粽香里。端午回到家,我走到院子里,她站在門口笑著對我說:“回來了快吃,粽子剛出鍋還熱著呢”
詩云:
艾葉飄香逢端陽,慈顏不見立門旁。
千纏萬繞粽中意。母去家鄉作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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