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手握十億身家,愿意全部拿出來換一條活命的機會嗎?大部分人恐怕連這個選項都碰不到,可48歲的蔡磊,實實在在走了一遭這樣的人生。曾經一路開掛的互聯網大廠高管,剛當上父親就被漸凍癥判了“緩刑”,燒光所有錢給病友開路,抗凍第七年,他的近況和所有人預想的都不一樣。
![]()
今年世界漸凍人日,他在B站發了題為《倒計時》的公益演講,很多人點進去之前都以為,這是蔡磊給自己的生命讀秒。看完才懂,他說的倒計時,是給漸凍癥數日子。這哪兒是文字游戲,明擺著就是跟絕癥硬碰硬的不認命。
時間拉回2019年9月30日,41歲的蔡磊在北大三院拿到了確診報告,肌萎縮側索硬化,也就是大家常說的漸凍癥。這個罕見病至今沒有根治的辦法,多數患者生存期也就三到五年。那時候的他有多風光,寒門出身靠考研改命,做成了內地第一張電子發票,當上京東副總裁,剛組建小家庭當上爸爸,人生劇本順得看不出一點瑕疵,硬生生被診斷書砍斷了。
![]()
其實命運早給過他沉重一擊,大三那年父親查出肝硬化晚期,他天天在病床和考場之間跑,第一年考研落榜,父親也沒等到他畢業。家族里爺爺和父親都沒活過五十歲,這個陰影跟了他幾十年,這回輪到自己站在生死關口了。
換旁人攤上這種事,大多選兩條路,要么放下一切好好陪家人,要么拼盡全力養生多拖幾年。蔡磊偏不選這倆選項,直接把自己變成了漸凍癥科研攻關的項目經理。
![]()
他沒把這事兒當成自己一個人的不幸,就把它當成一個必須啃下來的項目來拆解,之前在互聯網公司練出來的找資源搭平臺提效率的本事,直接原封不動用到了和漸凍癥的對抗里。
要說他這七年做得最聰明的事兒,就是搭了病友資源平臺。之前漸凍癥研究一直沒突破,不是沒人想救,是攢不齊足夠的患者樣本。全球患者本來就少,還散在全國各地,臨床試驗招募慢得讓人著急。蔡磊憑著之前積累的人脈,還有患者身份的號召力,攢出了“漸愈互助之家”,把分散的病友聚成了一個資源池。
![]()
到現在,他個人投入加上通過“破冰驛站”籌來的科研資金,累計已經超過一億元,搭建的大數據平臺也鏈接了上萬名漸凍癥患者。他用到的第二個殺手锏就是AI。
蔡磊團隊搞的“漸凍癥AI科研大腦”,把整個研究的速度提升了幾十倍甚至上百倍。靠著這個工具,團隊重新梳理了過去兩百年所有能找到的近四萬篇漸凍癥相關文獻,整理分析了數百個候選藥物,還給效果排了名,一步步推進研發。
一個普通研究員一輩子都讀不完的文獻,AI幾天就能梳理完。這種把大模型用到罕見病攻關上的思路,放到國內甚至全球,都走在了最前面,剛好契合現在國內“人工智能+醫療”的發展方向,等于在罕見病這個最難的賽道上,做出了一個可供參考的超前樣板。
![]()
現在實打實的成果已經擺出來了,從2019年確診到現在,蔡磊已經從一個患者變成了漸凍癥科研的核心推動者。他牽頭建了中國首個漸凍癥病理科研樣本庫,和華大集團、中科院超算中心合作做基因病因研究,拿下了不少突破。
他搭的全球最大漸凍癥患者科研數據平臺,靠著AI把研發效率提了幾十倍,到現在已經推進了近三百條藥物研發管線,超過三十個項目已經進入臨床試驗階段,有的靶向藥已經在受試者身上顯現出延緩甚至阻止病情進展的效果。
![]()
這些數字不是拿來看熱鬧的,它證明了一件事,罕見病攻關不一定非得等跨國藥企砸錢。患者主導、互聯網思路、AI加速、社會化籌資,這套組合拳真的跑出了一條新路子。可所有人都清楚,這些藥大概率救不了蔡磊自己。
蔡磊得的是散發型漸凍癥,全球九成以上的漸凍癥患者都是這種類型,到現在還找不到明確的治療靶點。現在團隊推進最快的那些管線,針對的是只有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基因突變型患者。說白了,他燒光了自己的十億身家,給別人開出了求生的路,自己卻大概率吃不上這些研發出來的藥。
![]()
明知大概率救不了自己,還是傾盡所有去做,這套邏輯放在功利的計算器里根本說不通。但對蔡磊來說,他不是為自己一個人戰斗,他是給國內五十多萬漸凍癥病友,給過去兩百年被這個病帶走的所有患者,撞開一道求生的門縫。
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今年年初他發新年公開信的時候就說,自己的身體功能評分已經從滿分48分降到了個位數,疾病已經進入終末期。除了眼球,他全身上下幾乎都不能動,連說話吞咽呼吸都成了奢望,大腦清清楚楚看著身體一點點被凍住,比植物人還要難熬。
![]()
就算這樣,他也沒停下來。去年一整年,他幾乎天天都在十幾平米的臥室里,靠著眼控儀處理各種科研工作,真的是在和死神搶時間。兜了一圈,我們再回到最開始那個問題,十億能換來一命嗎?
如果只算蔡磊自己的命,答案是不能。可要是算上那個接受基因治療后重新站起來的女患者,算上萬名在平臺等著新藥的病友,算上那三百條管線托住的成千上萬個家庭,答案是能。這筆賬普通人算不明白,蔡磊早就算得清清楚楚。
![]()
這些年外界都把他說成勇士斗士,可他自己卻說,他就是個弱者,出身平凡沒捷徑,現在全身癱瘓,真的弱爆了。但他不覺得弱是失敗,反而覺得弱是所有奇跡發生的起點。
現在社會總喜歡給病人套上勵志的濾鏡,蔡磊偏把這層濾鏡撕掉,把真實的脆弱擺出來。反而讓他的堅持更有力量,這不是什么英雄主義的表演,就是普通人在絕境里,咬著牙不肯認輸的抵抗。
![]()
他對未來的打算,早就突破了肉身的邊界。他說要是以后眼睛動不了了,就連腦機接口,用腦子接著干活。萬一腦子也轉不動了,說不定能把意識傳到具身機器人里,換個身體接著戰斗。
這話聽著像科幻,可放到現在國內腦機接口技術飛速發展的背景下,真不是空想。今年國內好多高校和企業的腦機接口臨床試驗都在加速推進,癱瘓患者用意念控制機械臂打字早就不是新聞了。蔡磊把自己押在了技術發展的前端,他賭的不只是醫學,更是這個智能時代的發展速度。
演講的最后,蔡磊給年幼的兒子留了一段話,說以后要是有人問爸爸去了哪里,就告訴孩子,我爸是孫悟空,他正在大鬧天宮。一個沒法陪著兒子長大,連抱一抱孩子都做不到的父親,只能借著神話英雄的形象,給自己留一個體面的告別。這種藏在克制里的溫柔,比任何煽情都更戳人。
![]()
七年前的一張診斷書,把蔡磊的人生劈成了兩半,前半截是按部就班的精英人生,后半截是孤注一擲的科研長征。現在48歲的蔡磊,早就不只是一個病人,一個抗爭者。他更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們健康人對生命的怠慢,也照出了絕境里依然能長出來的希望。抗凍第七年,他用身上僅剩能動的一對眼球,給世界交出了一份不肯認輸的答卷。那句“我一定會親眼見證漸凍癥被終結”,不是空喊的口號,是他拿十億身家七年時光,攢出來的底氣。
參考資料:新華社 京東原副總裁蔡磊:用生命照亮漸凍癥攻關路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