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第二天,劉遠航抱著孩子找上門。
他沒繞彎子,直接開口。
“你是陸雨安的丈夫,對吧。”
這個年輕男人眼眶紅紅的,語氣卻倔強。
“雨安愛的人是我,孩子不能沒有媽媽。雨安說過你只忙工
作,心里根本沒有她,你們之間早沒有感情了。”
“我想和你說,哪怕你拖著不離婚,我為了孩子也會跟她在
一起。”
按照他的說法,我就是阻礙他們一家三口團圓的惡人
我手一頓。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的存在?”
他點點頭。
我后悔昨天沒當場翻臉。
陸雨安終于趕了過來,一把擋在他前面,生怕我傷了劉遠航
和孩子。
“律,你聽我解釋。他是我以前的同事,當時我.…我糊
涂了,但孩子是無辜的,我不能坐視不管。”
我抬眸看著她。
“你來晚了一步,他剛才可不是這個說法。”
陸雨安依舊護著他們父子。
“遠航對我是有點感情,更多是感激,孩子還小,反正你別
鬧事!”
這句話如同警告。
我聽笑了。
這么惡心的話怎么說出口的。
我剛往前邁了一步,她就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發疼。
她以為我會傷害孩子。
“律珩,我都解釋了,他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也不可能
不管他們,你別再找他麻煩,我昨天也和他說清楚了。”
手腕被她抓得生疼。
我使勁掙脫。
紅了。
火辣辣地疼。
心里又憋屈又憤怒。
“陸雨安,我不管你那些破理由,你們把我的地方弄臟了,
全給我滾出去。”
她終于發現自己下手重了,松開手,語氣放軟。
“對不住,我怕你….算了,咱們都緩緩。”
她怕我傷害劉遠航和孩子,更怕我把真相捅穿。
都一個樣。
我現在唯一能撐住的體面,就是按老習慣辦事。這房子是我
婚前買的,他們站在這兒就讓我犯惡心。
“滾。”
我正要轟人。
手肘碰到旁邊的立柜,柜子一晃,上面的花瓶滑落下來。
花瓶砸碎的時候,陸雨安撞開我,牢牢護住劉遠航和孩子。
我被她一推,退路全堵死了,手背被碎瓷片劃破,血珠密密
地滲出來。
胸口那道鈍痛比傷口來得更遲,也更重。
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劉遠航站的那個角度,花瓶根本砸不中他。
可她太怕了,一急就亂了方寸。
多可笑——她本能要護的,從頭到尾都不是我。
陸雨安仔仔細細查看孩子的情況,語氣里全是擔心:
“傷到沒有,我帶你們去醫院,你一個人別逞強,孩子又這
么小,你不該帶他過來的。”
從頭到尾,看都沒看我一眼。
“律珩,藥在柜子里,你自己包扎一下。”
門帶上了。
屋里空空蕩蕩只剩我一人。
我掏出手機,把房子掛了出去。
該清的,一樣不留。
這間屋子盛過太多歡喜,如今到頭了。
我向來不愛用眼淚收場,這次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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