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新片最近引發關注,它不是一個容易被解讀的故事。影片名叫《冰的碎片》,全部由家庭錄像剪輯而成,記錄的是一段私密的家庭記憶,同時也在講述蘇聯如何從一個烏克蘭家庭的視野中逐漸退場。
導演瑪利亞·斯托亞諾娃把父親米哈伊洛·斯托亞諾夫當年拍下的影像重新打開。米哈伊洛曾是烏克蘭國家冰上芭蕾舞團的滑冰者,上世紀80年代,整個團體作為蘇聯的文化門面,在美加、中東和西歐巡回演出。他們是當時體制下享有特權的藝術家群體,既能為國家賺硬通貨,也時刻受到克格勃的“關照”。瑪利亞記得父親提過,一名情報官員曾找他談過一場讓他緊張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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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洛擁有一臺攝像機。在那個年代,這種消費品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他最愛拍的,是西方各地的購物中心,對此近乎著迷。后來戈爾巴喬夫上臺,他們的演出照常,只是海報上的名頭換成了“冰上公開性”。再后來葉利欽出現,俄羅斯陷入混亂,這個冰上秀卻依然沒停,仿佛與它賴以生存的那個正在崩塌的龐大機器毫無關系,巡演一直走到1994年。
巡演結束那年,瑪利亞的父親回到烏克蘭,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那些模糊的畫面里,有他們當年帶些土氣的表演,有西德或者加拿大的購物中心,還有父親在家信中寫過的話。女兒輕聲讀著,絮語般的回憶疊加在這些鏡頭之上。一部奇怪、令人傷感的檔案,就這么被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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