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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3~4月,日軍在溫嶺沿海實施一系列的武力侵擾。日機對溫嶺石塘、松門、太平、潘郎接連進行空襲轟炸之后,于1941年4月23日至26日登陸入侵石塘、松門,大肆燒殺搶掠,給溫嶺人民的生命和財產造成了巨大損失。
1941年4月23日,日軍F1-作戰第二奇襲隊在指揮官竹下宜豐率領下,一路由木耳山登陸,另一路從石塘登陸,共100余人,經石塘、箬山、釣浜、上馬、松門各地沿途燒殺,上馬石居民房屋悉被燒毀,共毀房屋97間。在淋川、松門殺害居民10余人。日機空襲上馬,炸死百姓3人,傷3人。
1941年4月24日(古歷3月28日),日軍自松門經北沙至淋川街,放火焚燒街屋,全街除一座民房外,皆為瓦礫;日軍返回途中,經度爿、新華、紅光三村,繼續放火燒民房。
途中,淋川葛家老翁耳聾眼花,不知回避,竟被日軍用刺刀戳穿背腹,丟入池塘而死。日軍在淋川僅半天,共燒毀民房1416間,殺害居民7人。
1941年4月26日,日軍在松門鎮內放火燒屋,燒毀樓房312間,平房140間,又在鎮郊相繼燒房,共計燒毀房屋827間,殺害居民21人,燒毀船只62艘,輪奸婦女多名。是日下午日軍撤退時,搶走松門鎮機械設備等物資無數。
曾合滿《歷史,永遠不能忘記》節錄:
1941年古歷3月28日,日本人把侵略的魔爪伸進我的家鄉淋頭。淋頭街一下子成了一片火海,我家的房子也未免于難,一切都燒為灰燼。我父親,就因吃了從灰燼里扒出的焦米而中毒便血不斷,死于當年7月。是年,父親35歲。
我們永遠無法忘記,1941年古歷3月28日,日本人把淋頭街燒成一片火海的慘象。當時,一聽說日本人要來了,母親帶著我和姐姐一早逃到離家一里多遠的舅舅家。
我家是開洋貨店的(即百貨店),東西太多搬不走,只好由父親留下來看家。父親把較貴重的東西都整理好放在腳踏車的后架上,準備一有情況就走。
上午10點左右,街上好像沒有什么動靜(實際上左鄰右舍都逃光了),父親就悄悄地打開一塊窗板想看一下,不料,剛把頭伸出去就被日本兵看到了,父親想回屋拿點東西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日本兵和其他被看到的人一樣都趕到官河南岸去了。
等父親繞河從一里多路趙家橋回到上街頭時,淋頭街已是火光沖天了,加上日本飛機在低空盤旋掃射,父親只好眼巴巴地看著整街所有房屋都被日本兵點火燒著了。聽母親說,當時的火勢很猛,人在一里外都能感到滾滾熱浪,人不能近。
大火整整燒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還進不去,熱度太高。等到第三天,回來的百姓只能見到一大片燒得烏黑的瓦礫和嗆人淚下的濃煙。大家都只好一邊哭,一邊在灰燼里挖掘些有用的東西,如銅板、銀洋等燒不掉的東西,餓得沒辦法,只好挖些未燒盡的焦谷焦米來充饑。
我的父親,一個健壯的漢子,就是因為吃了這些焦米,開始便秘,繼而拉紅(便血),整整便了兩個多月,身體不斷消瘦,又無藥治療,不久就離開了人世,丟下我孤兒寡母,生活無依無靠。
我母親是2000年去世的。她在世時經常告誡我:永遠不能忘記,我家的房子是日本人燒的,父親是日本人害的。的確,父親雖不是直接死在日寇的屠刀之下,但確是死在日本軍國主義的“三光”政策之下。
戰爭已過去60多年了,中國人民無法撫平戰爭的創傷,特別是在日本國內還有一批人在美化侵略,否定遠東國際法庭對東條英機的審判,甚至參拜靖國?社為軍國主義招魂,這更得引起中國人高度警惕,我們更不能忘記這段歷史。
周素領口述:日寇侵犯松門時我姨丈死于日本人屠刀下
口述:松門鎮東門山水路居民周素領
記錄:松門鎮東門山水路居民林美海
我姨丈姓葛,住淋頭葛家,綽號“抖亂”,其實他勤勞肯干,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家庭貧困,大兒子被國民黨抽了壯丁,一直沒有信息;小兒子跟我父親學木匠。
1938年下半年,日本人開始進犯溫嶺縣松門時,不斷地用炮和飛機進行狂轟濫炸,把松門搞得雞犬不寧。期間,松門人民飽受侵略者戰火之?。
那時我只是個五六歲小姑娘,經常跟父母逃到淋頭姨丈家住。時隔三年,即1941年的三四月,日本侵略軍在木耳山登陸后,自松門經北沙至淋頭燒屋,在返回松門途中,經度爿、新華、紅光等村,繼續放火燒民房。
就在這個時候,我那雙眼昏花、兩耳頑聾的姨丈碰到了這批日本強盜。沒有人性的日本鬼子竟用刺刀戳穿姨丈的腹部,然后丟入池塘。第二天早晨,家里人四處尋找,才把姨丈的尸體從池塘里撈上來。我的姨丈就這樣慘死在日本侵略者的屠刀下。
潘明高口述《日寇木耳山登陸紀實》:
1941年古歷三月廿七日(陽歷4月23日),日本侵略軍在木耳山登陸時,我已經八歲,所見所聞,至今仍依稀記得。
那時正值春耕,我家因為勞力缺乏,雇了一位蒼山人來幫助關田。他是發現日軍進擾的第一個人。那天,天剛蒙蒙亮,那位蒼山人在上工的路上,發現海涂上有人拔一腳,摁一腳,密密麻麻,熙熙攘攘,像沙蟹在爬行。他定深仔細觀察后,立刻返回村里向野叉保長報告,是否日本人上來了……
駐扎在我家里的保安隊兵,一聽說日本人上來了,拔腳就逃,連掛在墻上的槍支都忘了帶。
這伙日本人是乘坐汽艇來的,可能是潮水還未漲滿,汽艇的速度又過快,一下子就沖上了海涂頭,擱在那里,進不了,又退不出。這幫日本兵只好在海涂上一腳摁一腳的往岸上挪動。
這伙日本兵是日軍F1作戰第二奇襲隊,領頭的指揮官叫竹下宜豐。他們進村后,頭趟火就是擒拔老百姓,拔到一個,甩一個,待十幾個人被甩倒在地上后,日本人通過翻譯發話了:“你們是想活命,還是想死?”“如果想活命,你們一要說出駐軍在哪里,二是到海涂頭去推汽艇。”
被抓的老百姓都被趕去海涂頭推汽艇,我父親也在其中。在路上,他們低聲傳話,不要用力,慢慢來,待潮水漲滿后,我們就逃。
接著,日寇就點火燒房子,我家是第一份,因為保安隊兵逃走后,槍還掛在墻上,日本人見到后,二話沒說,放火就燒。三間剛造好不久的平房和一間披屋,傾刻間化為灰燼。
全村民房幾乎全部燒毀,據不完全統計,被燒平房58間,樓房88間,漁船3艘,木耳山村一片火海,老百姓紛紛逃難,流離失所。
在日寇燒房過程中,農民潘必富被日寇刺刀刺殺,潘顯順、潘蘭秀、潘能良被日寇槍擊胸部、腰部、腳骨打斷成重傷,后皆因傷患而死亡。啞老三因為去救火,被日寇翻進屋里,關門反鎖,被活活燒死,實在殘忍。
這伙日寇在木耳山村橫行后,從五崗咀經白巖頭、山頭卒、朝陽洞進駐松門大帝廟。
人員財產損失考證:
1941年4月23日至26日,日軍入侵石塘、松門兩鎮造成居民傷亡情況,據縣檔記載:4月24日,日軍在淋川、松門殺害居民10余人;空襲上馬,炸死百姓3人,傷3人。
《溫嶺縣志》記載:4月24日,日軍在淋川殺害居民數十人;4月26日,日軍在松門殺害居民21人,輪奸婦女多名。從檔案資料及縣志記載分析,日軍這4天殺死百姓至少在34人以上,居民傷3人。
2007年社會調查獲得1993年民間調查口述資料。據社會調查,19 41年4月23日,日軍燒殺造成松門居民死11人(含龍門洞門村1人),傷6人;4月24日,石塘、松門、淋川百姓被日軍殺死10人;4月25日,松門居民被日軍燒死1人,刺傷1人;1941年上半年被日軍炸彈炸死4人;1941年自衛隊兵在松門陣亡1人;1941年5月松門居民被日軍槍殺2人,因 5月沒有日軍入侵松門事件,口述時間有誤,這2人應是4月24日至26日被日軍槍殺。
據社會調查口述統計,日軍殺害百姓28人,自衛隊兵陣亡1人,總計亡29人;百姓傷7人。傷亡總計36人。這與檔案及縣志記載此次日軍燒殺4天,造成溫嶺百姓傷亡37人以上,基本相合。
縣檔記載:4月23日,日軍進攻上馬,燒毀房屋97間;4月24日,日軍在淋川燒毀民房1416間。
《溫嶺縣志》記載:淋川被毀房1500余間;4月26日,日軍在松門鎮燒毀房屋8 27間。而縣檔記載:1946年5月27日統計,松門鎮被日軍燒毀房屋 901間。這是松門鎮抗戰時期房屋被燒總數。
浙江省檔(L033-1-623,p5-6)記載:1941年2月24日,日軍炮擊松門,同日,登陸橫門島,燒毀民房 30余間;194 1年2月24日,日機27架轟炸松門,炸毀房屋20余間。這兩次計毀房屋50余間,日軍另有數次炮擊和空襲松門,房屋損失不詳。
即使略去這50間,1941年4月的這次日軍入侵,在松門鎮被燒毀房屋亦在縣志記載的827間之上。縣志記載的此數是基本可信的。
這4天被日軍燒毀房屋:上馬97間,淋川1416間,松門827間,總計2340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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