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時間倒回1999年，你剛從游戲店回來，手里的塑料袋還帶著外面的熱氣。拆開包裝盒，光盤在燈光下反光，你把那張黑色CD推進PS1。
然后索尼的經典開機畫面亮起來了——白底橙紅的菱形標志，配上那聲低沉又有穿透力的音效。說實話，當年我每次聽到這個聲音都會下意識坐直一點。
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你知道的，那個年代的機器讀盤全看緣分。光頭稍微臟一點、光盤輕微劃痕、甚至天氣潮濕，游戲都可能卡在"Loading"界面無限循環。有人把機器倒過來放，有人用棉簽蘸酒精擦光頭，還有人學會了聽光驅發出的聲音判斷"這盤能不能讀出來"。咱們現在回想起來，那套土辦法也算是一種技術積累。
而且那會兒存檔全靠記憶卡。沒有自動保存，沒有云存檔，你忘了插記憶卡就白打一下午的進度。每個記憶卡只有15個格子，賽爾達、FF7、古惑狼賽車擠在一起，偶爾還會遇到"存檔已損壞"的紅色提示框，那個感覺比現在掉段位還難受。
但是說真的，當年游戲到手就是完整版。光盤塞進去就能玩，不用等首日補丁更新20個G，不用注冊五個賬號，不用綁定手機號實名認證。也沒有DLC、沒有開寶箱、沒有賽季通行證催你上線。買斷就是買斷，廠商和玩家之間的交易簡單到只剩一張光盤和一臺電視。
現在打開某些游戲，先看三個廠商logo、再看引擎logo、再看第三方授權聲明、再加載著色器……1999年的PS1雖然讀盤慢，但至少它只在讀盤，不是在搞"合規流程展示"。
所以那個帖子里曬出的開機畫面，戳中的不只是懷舊，大概是大家突然意識到：原來我們曾經擁有的體驗，現在變成了"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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