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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花甲
當哈蘭德賽后戴上維京頭盔,挪威隊不僅隊史首次贏下世界杯淘汰賽,哈蘭德也再一次登頂熱搜榜。
北京時間7月1日凌晨,憑借哈蘭德第86分鐘的絕殺進球,挪威隊在2026年世界杯1/16決賽中2比1戰勝科特迪瓦隊,挺進16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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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隊在比賽后慶祝勝利。圖據新華社
在這屆被譽為“諸神黃昏”的美加墨世界杯中,率先出圈的可能并非梅西、C羅、內馬爾等老將,而是25歲、第一次踏上世界杯賽場的挪威前鋒——埃爾林·哈蘭德。
他的走紅路徑,和以往任何一名球星都不一樣。人們討論他,不只是討論進球,更多在討論他的表情包、頭繩、身上的反差,還有那首魔性循環的《哈蘭德之歌》。有人調侃,這屆世界杯哈蘭德場均造梗的數量,比他的進球還多。
而哈蘭德的特別之處在于,過往的出圈熱梗,主角多是“被梗選中”,他卻是少見的主動擁抱熱梗的頂級球星。
“梗王”駕到,通通閃開
時隔一周再次登場的哈蘭德,似乎有點歇大了。
面對主打無鋒陣的科特迪瓦隊,哈蘭德的表現算不上出眾。全場比賽,他在自家禁區內7次觸球,比他在科特迪瓦禁區內觸球還多2次,就連最后時刻的絕殺球,更像是停球失誤后的“連蒙帶猜”。
但這并不影響他在流量賽場上狂奔。盡管同一天比賽中,新絕代雙驕的另一名球員姆巴佩再度上演梅開二度,但熱搜榜首被“哈蘭德絕殺”牢牢占據。
更絕的是他的“自黑”精神。當別人或許還在為表現郁悶時,哈蘭德卻在個人社交媒體上轉發了球迷的調侃:“你90分鐘都看不到他的人影,然后他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用最丑的門前補射把勝利送給你。”他還配上了三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欣然認可了這一說法。
如果往回看,哈蘭德究竟是怎么走進人們視線的?球迷給出的答案無非是德甲、英超或挪威國家隊。但在更多人眼中,哈蘭德的身影可能不在賽場——他是那個吃串被辣到噴火、背著洗衣機拍廣告、比王俊凱還小一歲的“哈寶”。
這樣的反差,恰好踩中了當下互聯網最吃香的“反轉”審美。于是,網友翻出他的家庭相冊,發現兄弟姐妹五官精致、相貌出眾,唯獨哈蘭德長得既像湯姆貓,又像魔人布歐,他的視頻切片也一并在網上熱傳。
這些梗沒有門檻,你不需要懂越位規則,不需要知道他的英超進球數,只要看過一張圖、一段十幾秒的短視頻,就能進入“哈寶世界”。于是,第一次闖入世界杯的哈蘭德,順理成章地成了美加墨世界杯的“梗王”,也成為更多人冰箱貼上的圖案、拼豆的對象和茶余飯后的談資。
接住梗的人,成了最大的梗
如果只是網友單方面玩梗,熱度或許不會那么高,但哈蘭德做了一件大多數頂級球星不會做的事——他接住了這些梗。
六月初入駐中國社交媒體時,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發官方宣傳照,而是認真回應中國網友的調侃。他學著用中文念“哈寶”,笑著說:“哈寶這個昵稱很棒,我非常喜歡。”被問來中國最想吃什么,他先認真說了宮保雞丁,隨即鏡頭一轉,他張大嘴巴模仿“吞下”輕軌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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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那首魔性的《哈蘭德之歌》。被球迷改編填詞后出現病毒式傳播——“Haaland”的發音,在中文里變成了“哈哈哈哈哈蘭德”,名字自帶笑聲。這首歌成了洗腦神曲,哈蘭德還帶著隊友在更衣室里齊聲高唱。
事實上,世界杯從來不乏出圈時刻。
2018年俄羅斯世界杯,彼時阿根廷小組賽爆冷,梅西罰丟點球,網友將他代言的廣告畫面進行P圖,配上一句“我是梅西,我現在很慌”,成為那屆世界杯最出圈的梗。但梅西自始至終沒有回應,直到八年后的2026年,他才在新廣告里用中文說出“不慌”二字,為這場跨越三屆世界杯的“梗局”畫上句號。
彼時的現象級傳播,是因為它把一個高高在上的球王拉到了普通人的情緒里——原來你也會慌。而哈蘭德的出圈,則完成了從被動地被“梗”捕捉,到主動將自己變成“梗”的載體的轉變。
巴赫金的狂歡理論認為:在狂歡節上,等級、秩序、權威都被暫時懸置,人們可以戲謔地對待一切嚴肅的事物。哈蘭德的梗文化,就是一場數字時代的狂歡,網友用表情包、鬼畜視頻、諧音梗,把一個足球明星“拉下馬”。
不同的是,這場狂歡的主角不僅沒有反抗,反而主動遞上了酒杯,甚至用一系列行動表明:我接受你們的戲謔,我樂在其中。于是他自己,也就成了世界杯上最大的梗。
算法時代的“活人感”
哈蘭德的爆火絕非偶然,而是切中了社交媒體時代內容傳播的底層規律。
前段時間,一段1996年的采訪突然在網上走紅——當時的天津隊門將施連志因飛踹對手被禁賽6場,接受采訪時他用一口地道的天津話說:“這一段時間主要是訓練,把我的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就是這么一句平平無奇的話,在2026年突然“chua一下”就火了,從專業球員到普通網友都在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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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連志的爆火,與哈蘭德的出圈異曲同工。
傳統的體育明星傳播走“完美化”路線,形象由官方塑造、由媒體轉述,呈現給公眾的是精心包裝的“超級英雄敘事”——天賦、自律、永不言敗,每一個字眼都在發光,卻也自帶距離感。如今,社交媒體讓球星有了直面球迷的窗口,也讓球迷有了直接解構球星的方式。一個訓練場邊的抓拍、一個采訪中的表情、一個日常生活的瞬間,都可能被截取、放大、二次創作,成為全網狂歡的素材。
面對全新的傳播環境,哈蘭德沒有試圖維護一個完美的人設,反而敞開自己,變成一個開放的文本,任由球迷解讀、創作、玩梗。
“參與式文化”之下,人們主動的創作欲被短視頻算法的“反差偏好”捕獲——越是戲劇化、無厘頭的切片,越容易被推送給泛足球人群。于是,一個不看球的人,也能因一張“吃小孩”的動圖成為“哈寶”的云球迷。而那些看似與足球無關的頭繩、伍佰的老歌和“吃輕軌”的玩笑,最終用極低的門檻換來了廣泛的共鳴。
梗沒有改變哈蘭德,它只是放大了他身上本來就有的反差與真實。但梗讓人們看到,在強悍的外殼之下,原來還有一個有趣、真實、值得被喜歡的普通人。而這,可能正是哈蘭德被“梗”選中的真正原因。
編輯 趙瑜
審核 何先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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