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早晨醒來，手機(jī)亮著，沒有那一行熟悉的字。窗外陽光正好，可你覺得這個早晨，像被抽空了什么東西。你想起他曾說“今天天氣真好”，可那句話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了。
夜里你翻來覆去，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他的笑聲，你記得清楚，那個聲音能讓一整天的疲憊都軟下來。可現(xiàn)在，黑夜比平時更安靜，安靜得像在提醒你——有些東西，已經(jīng)很久沒出現(xiàn)了。
你試著說服自己：別太在意，也許他只是忙。可日復(fù)一日，期待像潮水一樣漲了又退，退了又漲。你甚至在想，如果“想要更多”能說出口，你會說：我只是想聽你再嘮叨一次，哪怕只是說“別忘了吃早飯”。
但你沒有說。你怕一開口，連現(xiàn)在這點若即若離的聯(lián)系都會斷掉。他偶爾發(fā)來的幾個字，你都像寶貝一樣收著，反復(fù)看，反復(fù)想。哪怕那些話只是語氣詞，你也從里面讀出了千百種意思。他對你講過的那些大道理、小脾氣，你全都照單全收，甚至用笑容包著，仿佛那也是一種靠近他的方式。
你等得很有耐心。你告訴自己，喜歡一個人，本來就要等。可心底那點火苗，燒得你坐立不安。你一遍遍刷新對話框，希望他今天也能發(fā)點什么給你。哪怕只是一個標(biāo)點符號。
這時候，心中一個聲音說：如果真的喜歡，為什么不能主動一點？感情不就是誰更在意誰就先開口嗎？你想起那些勇敢追愛的故事，覺得是不是自己太膽小了。
可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你主動過多少次了？每次你朝他的方向走一步，他并沒有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有些距離，不是靠單方面的奔赴就能縮短的。就像白天和黑夜，注定只能交替，不能重疊。
你忽然想到月亮和太陽。它們共享同一片天空，卻永遠(yuǎn)無法同時出現(xiàn)。不是不想，是整個宇宙的運(yùn)行規(guī)則不允許。你想，也許你們之間的“差異”，就像那個宇宙規(guī)則——不是誰對誰錯，而是從開始就寫在了關(guān)系之外的軌道上。如果差異能成為理由，你或許早就把心里話攤開說了。可是，你沒有機(jī)會。
有時候你會假設(shè)：如果可以選，你不想陷入這種明知無望的牽掛里。可偏偏知道得不到，反而讓你更頻繁地想起他。越是清楚界限在哪，越是不停地往那條線上靠。這種矛盾，讓你像被釘在某個時刻，進(jìn)退兩難。
最后，那個冷靜的聲音說：你的喜歡是真的，這不丟人。但你也要承認(rèn)，有些相遇注定會錯過，不是因為不夠努力，而是時間、處境、彼此的身份，就像設(shè)定好的程序一樣，在某個節(jié)點之后就不再重合。
所以你對著心里他的影子，輕輕說了一句抱歉。不是為這份感情道歉，而是為自己曾經(jīng)那么用力地伸出手，卻不得不收回而道歉。你終于明白，接受“不可能”不是否定從前的所有，而是把月亮還給夜晚，把太陽還給白天。
早晨還是會很美，只是你不再把“沒有他的消息”當(dāng)作一種缺失。夜晚依舊會安靜，但你知道，那種安靜不再是少了什么，而是你終于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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