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8日這天，普京在統一俄羅斯黨的代表大會上開了口，隨后又坐到國家電視臺鏡頭前接受采訪。兩次開口，態度都很硬。

普京在黨代會上把話說死了，俄羅斯要拿下整個頓巴斯，還有他嘴里那個“新俄羅斯”，并且不會讓烏克蘭給談判“強加條件”。就一句話，吃進嘴的地，他不打算松口了。

烏克蘭這邊其實遞過方案。普京自己透露，除了澤連斯基提出想見面，基輔還給了新建議，其中一條是雙方都停止往對方縱深打。

另一條更具體，把打仗的范圍只框在四個地方，也就是赫爾松州、扎波羅熱州、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別的地方全停。聽著像給俄方遞臺階，其實心思藏得挺深。

普京一眼看穿，當場回絕。他給的理由是烏軍兵員“嚴重短缺”，要是答應把仗收縮到那四個州，等于讓烏克蘭把尼古拉耶夫、第聶伯羅、哈爾科夫和蘇梅方向的部隊抽出來，重新調過去。

在他看來，這是幫對手緩一口氣，他才不上這個當。那他真正想要的是啥？就四個字。

普京說，他“認真研究”每一條對方遞來的提議，可主要任務還是所謂“徹底解放頓巴斯和新俄羅斯”。這個“新俄羅斯”一冒頭，味道就不對了。

它可不是隨口一說，背后壓著一整套領土胃口。新俄羅斯是個老詞，得往兩百多年前翻。

它指的是烏克蘭南部、橫跨第聶伯河兩岸的一大片地，18世紀葉卡捷琳娜二世那會兒并進沙俄版圖的。普京把這塊舊招牌又翻出來掛上，等于拿老帝國的歷史給今天的主張撐門面。

嘴上喊解放，骨子里想的是復辟那一套。

那這塊“新俄羅斯”到底有多大？按照美國戰爭研究所的說法，克里姆林宮認為烏克蘭東部和南部的九個州都算“新俄羅斯”。九個州，這是普京掛在墻上的最大念想。

可真要論手里的實貨，差得遠。現實很扎心，連那四個州他都還沒拿全。

普京發過誓，要打到俄羅斯把2022年非法吞并的四個州全部收下為止，這也是他對這場打了四年多的仗，到現在最不肯讓步的一句表態。換句話說，四個州才是他玩命想焊死的實際目標，九個州更多是喊給國內人聽的。

再說跟美國翻臉這事，繞不開去年那場峰會。普京自己也承認，去年8月他和特朗普在阿拉斯加見了面，可沒談成結束戰爭的協議。

但俄方心里一直揣著個念想，覺得當時特朗普點過頭，愿意壓著烏克蘭把頓巴斯讓出來，換個戰線凍結。這個念想，這幾天被戳破了。

戳破它的，恰恰是特朗普本人。6月中旬，特朗普和澤連斯基去法國出席了七國集團峰會。會上會下，華盛頓的風向明顯變了。

有消息說，特朗普暗示可能放棄所謂“安克雷奇默契”里關于頓巴斯的那部分安排。俄羅斯原想白撿的那塊地，指望不上了。

美國國務院那邊話更沖。美國國務卿魯比奧在國會聽證會上講，俄羅斯“入侵烏克蘭是一場戰略災難”，還斷定俄方達不到預定目標。

同一陣子，美國眾議院剛通過一項兩黨共同支持的法案，同意給烏克蘭新援助，還對俄羅斯加碼制裁。這一套下來，普京那點幻想基本清零。

談判這條路一堵死，剩下的只能戰場上見真章。既然靠不上華盛頓送地，他就只能自己動手搶，這也是他這回把軍事目標喊得格外響的原因。可麻煩在于，最近這本戰場賬，對俄羅斯真不好看。

烏克蘭下手很重，專挑能源命脈打。6月18日，烏克蘭對俄氣公司在莫斯科的煉油廠搞了一次史無前例的無人機襲擊，引發大爆炸，黑煙直沖首都上空，一個儲油罐的頂蓋都被掀掉了。這一炸，等于把火燒到了普京家門口，象征意義比破壞本身還大。

后果很快顯出來。莫斯科街頭，一群憋著火的司機排長隊等加油，好多人跟媒體說，開著車找了一整天油。這可是全球數一數二的能源大國首都啊。

在2014年被吞并的克里米亞，因為烏軍持續打擊，當地一度進入緊急狀態，對公眾暫停了燃油供應。油荒這東西，家家戶戶天天要用車，最藏不住。

以前普京從不認這種難處，這回松口了。6月28日，普京頭一次公開承認，在烏克蘭一波波襲擊之后，俄羅斯正鬧燃油短缺，這也是他第一次公開談基輔這套打法給能源部門帶來的沖擊。

不過嘴上還得撐住。他說俄羅斯眼下確實“出現了一定程度的短缺”，但“已經出現的問題并非嚴重到不可收拾”。

對烏克蘭的還手，普京也撂了狠話。他說烏克蘭要為在庫爾斯克地區干的事付出代價，代價就是丟掉那些俄羅斯用來在邊境建安全區的地盤。

同時他也沒忘給國內打氣。面對油料告急，普京表示正在加快生產更多防空系統來應對。前線要人，后方要防空，兩頭都得抓，這壓力可想而知。

那么“吃了就不吐”這句話，底氣有幾分？決心他確實有，可硬骨頭也確實難啃。

先看推進速度。《紐約時報》上個月援引測算，按俄軍今年以來的月均推進速度，要完全控制整個頓巴斯，還得再花三十多個月。三十多個月，這個數字本身就夠說明問題了。

后院起火，比前線推不動更要命。有分析人士指出，俄軍在頓巴斯還在龜速前進，就算啃下幾塊地，也補不上后方崩塌留下的窟窿，如今那些補給線越來越多被烏克蘭的無人機盯住了。

前頭焊地，后頭漏血，一進一出，這賬其實是虧的。代價這一欄更是嚇人。按照西方比較靠譜的估算，普京這場入侵已經造成遠超一百萬人傷亡。

網上流傳的那些具體數字往往被大幅夸大，真實規模沒人能拍胸脯確認，可光“百萬級”這三個字，就夠沉重了。仗打到現在，雙方都在拼誰的家底先見底。

站在中國的立場看，我們一貫主張勸和促談、政治解決。戰火拖得越久，普通人受的苦越深。

眼下這局面，普京喊得再硬，也填不平前線推不快和后院起火這兩道坎。但也別急著斷定俄羅斯現在的困境就能逼克里姆林宮低頭，至少不是現在，多半也不會太快，因為普京幾十年攢下的強硬人設，讓他很難退讓。

這仗到底誰先扛不住，恐怕連普京自己心里都沒底，咱們且看后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