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言難盡。要說文學和人生有沒有必要的內在關聯,其實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但若說文學和人生兩不相干,又不合實情,畢竟人是情感動物,七情六欲的撐起一個皮囊,喜怒哀樂諸般表現怎么滴也算是與那吟風弄月的文學暗中相吻合。而人群中,又屬文學青年最多。不信去做個實驗,保證80%以上的人都曾有過文學夢。甭管切不切合實際,幾乎都曾參與文學活動倒是真的,這就天然的造就了一批與文學息息相關的人群。
這也證明,文學與人的關系至為密切。但我們的現實生活,卻與文學相去甚遠,甚至背道而馳,南轅北轍。除了油鹽醬醋茶就是吃喝拉撒睡,既繁復又無味,更談不上風花雪月般的愜意與美好,哪一樣都和文學不挨著,也無法入書,入作,入典籍。但是,我們人類是地球上最聰慧、最敏感的靈長類動物,其心理活動經常波峰浪谷,微風習習,哪一樣都需要心理的撫慰和安瀾。
簡單粗暴的生活記憶無法平復那些簡單又煩冗的瑣事,唯有文學這一形式可以回應心里的訴求,可以感化五內俱焚的焦灼與渴望,文學即刻上升為情感第一需要。這就鑄成了文學的排他性和獨樹性,唯有它可以接近人類情感的中心,用潤物細無聲來化解心中的憤懣與錯愕。這時候,文學就站到了突出的位置,成為人類無與脫鉤的精神伴侶。這就是文學與人生的關聯了吧。
在文學方面蘇軾是幾千年來第一存在嗎?這個說法不夠嚴謹。因為文學的縱深太大、太寬、太廣了,蘇軾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各個領域都占優。也包括文學,還有其他相關藝術領域,是綜合實力第一無疑。單就文學而言,千年的精華,萬千華章豈是他一個人書就的?又何止一個蘇子瞻光芒萬丈?浩如瀚海的經史子集都是高山仰止的文學精品,蘇子瞻總不能一人獨攬吧?
但蘇軾確實是文學史上不可多得的咄咄奇才,還開創了一脈文學流派,豪放詞和他連體傍生,他也被譽為豪放鼻祖,和曹植、李白一起,被后世推重為文學三大仙才——漢魏以來,二千余年間,以詩名其家者眾矣。王士禎《帶經堂詩話》這個評價應該是非常公允的,也被文學界所接受。而曹植、李白和蘇仙,三個人各有所長,都在其熟悉的領域卓有建樹,蔚然大觀,獨峙高標,未有比肩者。
但三個人互為依托犄角,相映生輝,共同托舉了文學藝術的偉大成就,并不能就說誰誰壓過誰,誰誰戰勝誰,誰就是那個千古第一的傲然存在。而相比于太白、子建,蘇軾無疑是綜合素養更勝一籌,凡所觸及,無不傍通,凡所涉獵,無不高妙,綜合成就更高,后世無有企及者,故而時人和后世對他的評價尤高,直可一峰獨秀,雄峙千古。
孔子周游列國目的何在?說句大不敬的話——孔子周游列國的最大目的,并非什么傳道受業解惑,而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得享高官厚祿的下家。我們今人對于老夫子周游列國心存敬畏,以為他走遍列國就是去布道、去傳經,沿途宣揚儒家思想,強調克己復禮、禮義仁恕,為九州沐化清風雩譽而鼓與呼。
實則這都是旗號,是應名而冠,是幌子,是找轍。真正的意圖其實是通過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極力鼓吹自己的學說,用以蠱惑人心,找到知音,讓某個君王為自己的學說主張買單,從而獲得極高的政治聲譽和實在利益。最終,獲得一個可以名正言順而又正襟危坐地鐵飯碗。可惜他的這個想法終究無人理睬。甚至被困在陳蔡之地,連吃的都斷了,足足滯留了七天,斯文掃地,狼狽已極。
當然了,如果一味的強調老夫子這種不純的目的,未免有些小人之心,也不實際。他還是客觀地傳遞了大量的儒學信息,也確實播布了儒家理論,收了若干名傳千載的好學生。所謂孔門七十二賢人,就是如此。今天再來談論夫子的游學,還是感慨他給我們民族留下了若干值得珍藏和弘揚的思想學說——這也是兩千多年來,人們一直信仰和供奉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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