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6月,紅一方面軍和紅四方面軍于懋功會師,這是革命史極為重要的大事,初時喜悅,隨后卻因四方面軍的老張蒙上陰影。
當時紅一方面軍只有一萬余人,紅四方面軍則足足有八萬,懸殊的差距,讓老張產(chǎn)生野心,之后就有了草地分兵、卓木碉“另立”、百丈關受挫等等一系列事件。
可以說老張敢于犯錯,“本錢”就是麾下的八萬指戰(zhàn)員,但奇怪的是,在三大主力會師于陜北之際,紅四方面軍就只剩下了四萬人左右。
雖然百丈關傷亡很大,但算起來也是損失萬余人,沒有像一方面軍的湘江血戰(zhàn)那樣折損過半,剩下的近三萬人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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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功會師后,兩支紅軍主力合計十萬人,如此龐大的基數(shù),每天吃喝拉撒都耗費巨大,必須要建立一塊穩(wěn)固的根據(jù)地來支撐,所以兩大方面軍的首長很快針對問題進行了討論。
一方面軍的干部認為最好是北上在陜甘地區(qū)建立根據(jù)地,盡可能靠近蘇聯(lián),這樣能獲得一定支援、爭取生存空間;
四方面軍的干部卻覺得如果北上就要面對胡宗南率領的中央軍,風險太大。不如南下進攻四川,天府之國有足夠的糧食補給,且四方面軍建立川陜根據(jù)地時跟四川軍閥多次作戰(zhàn)都獲勝,敵戰(zhàn)斗力不強。
這時雙方因為經(jīng)歷不同,對敵人的印象也不同。紅四方面軍多次跟胡宗南部對陣,鄂豫皖根據(jù)地第四次反“圍剿”失利,有一股重要敵人就是胡宗南的第一師;
放棄鄂豫皖西撤,胡宗南部也一口氣追出3000里,直到四方面軍經(jīng)陜?nèi)氪ú磐V梗凰姆矫孳娫陔x開川陜之前發(fā)起過廣昭戰(zhàn)役,打的是胡宗南第一師獨立旅駐守的廣元、昭化,還是沒能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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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張對胡宗南部非常忌憚,相反他在川陜時期打贏了反“三路圍攻”、反“六路圍攻”,就認為四川軍閥沒什么戰(zhàn)斗力,柿子應挑軟的捏。
但是,中央紅軍之前在土城是吃過虧的,意識到四川軍閥里也有能打的,劉湘占據(jù)了富庶的川南,武器裝備很不錯,如果真過去建立根據(jù)地威脅到對方的生存,那玩起命來會很難辦。相反陜甘雖有胡宗南,但同樣有地方軍閥,只要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回旋空間反而更大。
兩部都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因此誰都無法說服誰,老張這個人權欲心極盛,后來想倚仗武力脅迫南下,中央無奈,只好匆匆單獨北上。兩部各自走向了不同命運。
紅四方面軍南下后,開始確實也打了一些勝仗,這讓老張更加飄飄然,喊出“打下成都吃大米”的口號,這就是直接點名要拿下劉湘了。
作為地方實力派,劉湘對于紅軍的態(tài)度就是希望能“禮送出境”,不給紅軍和國民黨中央軍滲透的機會。先前紅一方面軍路過也好,四方面軍在川陜?yōu)楹茫瑢λ牡乇P影響都不大,所以他打得不賣力,盡可能保存實力。但如果涉及到自身利益,他也是會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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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11月,紅四方面軍與川軍在百丈關進行決戰(zhàn),雙方都咬緊了牙關。川軍的戰(zhàn)斗力大大超出老張的想象,他們竟然也是敢組織敢死隊,也敢拼刺刀的。兩部在百丈鎮(zhèn)內(nèi)反復爭奪,逐巷逐屋搏斗,其團長都上前線以肉身阻止?jié)⒈瑢⒉筷牨苹仃嚨亍?br/>血戰(zhàn)七個晝夜后,紅軍雖殲滅1.5萬余人,但自身也傷亡過萬。川軍就在家門口,補充方便,紅軍沒有根據(jù)地可耗不起,無奈之下,紅軍只好撤退。
徐帥后來回憶起痛心疾首:“我軍百丈決戰(zhàn)失利,教訓何在?對川軍死保川西平原的決心和作戰(zhàn)能力,估計不足,口張得太大,我軍高度集中兵力不夠,戰(zhàn)場的選擇失當,如此種種,都與我們在戰(zhàn)役指導思想上的急躁和輕敵有關。”
此戰(zhàn)對紅四方面軍來說是極大的打擊,因為那萬余指戰(zhàn)員大多是老兵,他們的損失是短時間內(nèi)無法彌補的。更要命的是,部隊愿意跟著老張南下,是因為相信能夠打贏川軍、能夠在成都一帶扎根。
信心這東西,順利的時候能帶來眾多好處,反過來也會造成負面。當一些人認為跟著老張、跟著紅軍走不通時,開小差的事件就頻頻發(fā)生。這也是部隊人數(shù)銳減的一大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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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關失利后,老張本想在天全、蘆山一帶休整過冬,趁機補充力量。只是,跟著身后的薛岳猛撲了過來。原先紅軍和川軍作戰(zhàn),薛岳率領中央作壁上觀,想的就是坐收漁翁之利。
眼下紅軍虛弱,薛岳自然不肯錯過這個機會,隨即紅四方面軍與其在雅安中部的滎經(jīng)爆發(fā)激戰(zhàn),四方面軍苦戰(zhàn)后失利,只好再度撤到青衣江以北。
奈何薛岳得勢不饒人,紅四方面軍就不斷轉移,根本就沒辦法休整、重振思想,上下士氣低落。1936年春季,雙方再度于蘆山發(fā)生激戰(zhàn),結果還是紅四撤退,來到了川康一帶的不毛之地。
連續(xù)三個多月的艱苦轉戰(zhàn),四方面軍付出了數(shù)千人的減員代價,非戰(zhàn)斗減員也每日劇增,只剩下六萬人左右。
川康一帶本就貧瘠,人口只有20余萬,產(chǎn)糧的區(qū)域又很少,根本無法支持紅四方面軍六萬多人長期駐扎,但老張一時半會又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強行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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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渴、寒冷、敵襲、逃跑,時刻侵擾著紅四方面軍,在川康停留的幾個月,他們就減員一萬多人,兵力僅剩下五萬余。
老張沒辦法,只好再度率部轉移,幾經(jīng)輾轉、在各方的壓力下終同意北上。只是,因為他的錯誤,紅四方面軍足足過了三次草地,每次都傷亡重大。
尤其是第三次,前面幾次把能吃的都吃了,大家長期輾轉挨餓,身體非常虛弱,各種不利因素疊加,有7000多人長眠在了那片地帶,令人痛心。當他們抵達陜北時,就只剩下了四萬人左右。
幾萬優(yōu)秀的指戰(zhàn)員,因為一個人的野心,走了很多不必要的路、打了一些非必要的仗,相當一部分還長眠于途中,可惜可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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