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二戰,多數人最先想到的都是諾曼底登陸、斯大林格勒會戰這種名場面,很少有人聊這場藏在幕后的海上廝殺。這場仗打了快六年,沒有千軍萬馬搶灘的震撼,卻被丘吉爾稱為整個二戰的主導因素,背后的慘烈遠超很多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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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1939年9月英國對德宣戰那天開打,一直打到1945年5月德國投降,橫跨了整個二戰的歐洲戰場。英國孤懸海外,吃的糧食、打仗的油料武器、造飛機的鋁和橡膠,全靠船從北美運過來。德國人掐住大西洋運輸線,就等于掐住了英國的命門。
英國剛宣戰當天,德國鄧尼茨派出的U-30潛艇,就在愛爾蘭附近擊沉了英國郵輪雅典娜號。船上一千多乘客,不少是去美國逃難的平民,剛開戰就丟了性命。德國人從一開始就沒守規矩,玩的就是無限制潛艇戰,不管你是軍艦還是商船,不管是不是中立國,只要在大西洋上漂,就是他們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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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初期德國海軍其實弱得可憐,一戰后的凡爾賽條約直接把德國海軍削廢了,根本不準擁有潛艇。希特勒上臺后偷偷重建潛艇部隊,開戰的時候滿打滿算也就五十多艘,能拉出去打仗的還不到三十艘。鄧尼茨本身就是潛艇老兵,一戰當過艇長還被英國人俘虜過,憋了多年琢磨出了大名鼎鼎的狼群戰術。
狼群戰術和之前單艇游獵不一樣,講究多艇協同作戰。先派一兩艘潛艇出去巡邏,發現盟軍護航船隊立刻發無線電報位置。附近的潛艇收到消息快速集結,湊夠五六艘甚至十幾艘,就趁著夜色浮出水面,從多個方向發起進攻。打完一輪魚雷就下潛隱蔽,緩過來再浮上來繼續攻擊,直到把船隊徹底打殘打光。
1940年法國投降后,德國潛艇的好日子直接來了。原來從德國本土港口出發,得繞英國北部一大圈才能進大西洋,費油不說還容易被英國飛機發現。現在法國西海岸的多個港口全歸德國,潛艇一出港就是大西洋,鄧尼茨直接把指揮部搬去了法國,天天盯著海圖調度他的海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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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7月到10月,是德國潛艇的第一個黃金期,四個月擊沉了205艘英國艦船,總噸位超過108萬噸,德國自己只損失了6艘潛艇。當時英國造船廠拼了命造新船,都補不上這個損失窟窿。最慘的一次是同年10月,七艘德國潛艇圍攻SC-7護航船隊,34艘船被擊沉了22艘。
很多商船上的水手連救生艇都來不及放,船就沉了,人掉到大西洋冰冷的海水里,沒幾分鐘就沒了性命。那時候英國老百姓把德國潛艇叫作海狼,光這個名字就能讓人后背發涼。英國人很早就搞起了護航制度,把商船編成船隊,派軍艦跟著保護,確實也管點用。
整個戰爭里,被潛艇擊沉的商船,只有不到三成是在護航編隊里的,剩下七成多都是單獨航行或者掉隊的。問題是英國沒有足夠多的軍艦給所有船隊護航,跨北大西洋一趟要七八天,軍艦燃料不夠,只能分段護送。中間那段兩邊都夠不著的海域,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大西洋缺口,成了德國潛艇蹲點伏擊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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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局勢開始變了,美軍登陸冰島接過防務,還承擔了冰島以西的護航任務,羅斯福直接宣布大西洋上碰見德國艦艇就直接開火,相當于不宣而戰。珍珠港事件后德國對美國宣戰,鄧尼茨直接下令潛艇跑到美國東海岸作案,就在近海打商船,美國老百姓站在岸上都能看見海面火光沖天,看著船沉下去。
1942年是盟軍最黑暗的一年,全年被德國U型潛艇擊沉了1160艘艦船,德國潛艇產量也在爬坡,海上活動的潛艇越來越多。鄧尼茨跟希特勒打包票,說三百艘新潛艇就能餓死英國,逼英國退出戰爭,當時英國真的到了生命線快被切斷的地步。
盟軍這邊其實也在憋大招,科技在這場戰爭里的作用,真的比你想的還大。英國人搞出了更先進的雷達,裝在軍艦和飛機上,之前德國潛艇靠著夜暗掩護,浮出水面充電航行,盟軍根本看不見,現在只要一露頭就會被雷達發現,飛機軍艦立刻就能過來扔深水炸彈。鄧尼茨自己都在日志里哀嘆,潛艇的隱蔽優勢已經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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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大殺器叫高頻無線電方向測定儀,能截獲潛艇的無線電信號,還能測出潛艇的大致位置。狼群戰術本來就靠無線電喊人,一發信號,盟軍就知道附近有潛艇,要么提前改航線繞開,要么直接過來搜獵。美國參戰后,工業產能優勢直接拉滿,拿商船船體改了一大批護航航母,看著不起眼,價格便宜造得還快,剛好給船隊提供空中掩護。
就說博格號護航航母,拿貨船改的,飛行甲板都是木頭做的,看著完全不頂用,結果整個戰爭下來,單它一艘就干掉了12艘德國潛艇,護航的船隊一艘都沒丟,戰績好到離譜。1943年3月是德國潛艇最后的瘋狂,單月擊沉盟軍56.7萬噸船只,創下整個戰爭的單月紀錄,但這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1943年5月被叫做黑色五月,當時德國在北大西洋部署了58艘潛艇,鄧尼茨喊著進攻前進擊沉的口號,要和盟軍拼一把,結果獵人直接變成了獵物。盟軍投入了3000架反潛飛機,搞出二三十架圍獵一艘潛艇的戰術,加上雷達和定位儀全開,潛艇一露頭就被鎖定。整個五月盟軍干掉了41艘德國潛艇,比1941年全年擊沉的總數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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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德國不得不把北大西洋主航道的潛艇全部撤走,鄧尼茨也承認這場仗輸了,從那之后德國潛艇再也沒拿回大西洋的主動權,出來一艘就被打沉一艘,潛艇兵也成了二戰死亡率最高的兵種之一。整個大西洋海戰打下來,數據真的觸目驚心,盟軍損失3500艘商船175艘軍艦,總噸位1450萬噸,七萬多官兵和水手葬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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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這邊783艘潛艇被擊沉,占參戰潛艇總數的七成,三萬潛艇兵喪命,四萬人的部隊死亡率高達75%,雙方加起來十幾萬人死在了這條運輸線上。這場仗沒有陸戰攻城略地的痛快,只有無邊的大海和冰冷的海水,還有沉在海底回不了家的船和人。但恰恰是這場漫長枯燥的戰斗,決定了整個二戰的最終走向,沒有大西洋的勝利,就沒有后來歐洲的解放。
參考資料:人民網 二戰經典戰役之大西洋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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