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剛踢完本屆世界杯最瘋狂的比賽。一場逆轉,混亂而壯烈:第94分鐘打入絕殺球,第103分鐘克羅地亞的進球被VAR取消,無法形容的緊張、爭議和狂喜在那一刻炸開。然而,當狂喜和慶幸的初浪褪去,葡萄牙球員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一個不在看臺上的人——他們再也見不到的迪奧戈·若塔。
就在一年前的今天,若塔去世,年僅28歲。他和25歲的弟弟安德烈·席爾瓦在西班牙遭遇車禍,當時若塔因剛做完小手術被建議不要飛行,于是選擇自駕和渡輪返回英格蘭,途中不幸遇難。整整12個月過去了,這份悲痛在許多葡萄牙國腳心里從未離開。在沒有他的大賽里繼續戰斗,反而讓失落感加倍。周四晚間在多倫多鎖定16強席位后,全隊走向看臺前與球迷慶祝,然后排成一排拍下合影。隊長C羅面無表情站在中央,手上舉著一件背面印著21號的葡萄牙球衣——那是若塔在國家隊的號碼。C羅還穿上了這件球衣,手指天空,悼念昔日隊友。41歲的C羅對福克斯體育說:“賽前我們就知道,這是一個特殊的時刻。我們全隊今天都在談論命運的巧合,太不可思議了。我很震撼,因為今天的一切對我們意義太大了,不只是因為贏了球,更因為贏球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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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影里,大部分球員臉上還留著剛剛在場上狂喜后的笑容,但很難不去注意魯本·內維斯的表情,那種悲傷讓人心碎。他是若塔最好的朋友。兩人從男孩一路并肩長成男人:青年國家隊時就是隊友,只差四個月出生;2016-17賽季一同效力波爾圖。2017年7月,剛滿20歲的他們一起做出改變職業生涯的勇敢決定——轉會還在英冠的狼隊。他們住在伍爾弗漢普頓康普頓的同一個社區,兩人的伴侶成了密友,各自都有了年幼的孩子。場上,他們幫著狼隊從英格蘭第二級別聯賽殺到英超第七,并闖入歐聯八強。幾乎同時,他們也成了葡萄牙成年國家隊的固定成員。內維斯在比賽下半場替換C羅登場,幫助葡萄牙守住勝利。他近期透露,自己至今仍在和若塔妻子魯特所在的WhatsApp群組里給若塔發信息。“我還在跟他說話,”內維斯在葡萄牙電視節目Alta Definicao中說,“我們有一個和魯特、迪奧戈一起的群組,現在還在,我們繼續在里面聊天。每當有特別的事發生,我會把那些對話在WhatsApp里存檔,這樣我就能繼續給他發消息。”若塔和魯特結婚僅11天,便天人永隔。
內維斯的小腿上,紋著他和若塔緊緊擁抱的圖案。他們曾一起從波爾圖走向英倫,從男孩成長為男人,如今一個人繼續負重前行,另一個化作胸口的號碼、群組里永遠不會被刪除的消息,和一支球隊往前沖時攥在手心的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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