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作為一個跟了這支球隊快20年的球迷，我盯著第九棒的打擊區——丹斯比·斯旺森站在那里。就在幾天前，瑞格利球場還對著他狂噓，社媒上滿屏都是“解雇所有人”的咆哮。而現在，他剛把第三支球轟上看臺，單場八打點，小熊23比3把教士撕成了碎片。這不是什么勵志劇本，這就是他本賽季的過山車，一列從沒停止過發瘋的過山車。
數據不說話，但球迷會。斯旺森的打擊率停在刺眼的二成一零，十六轟五十七打點，看起來像是一個在衰退邊緣掙扎的過氣游擊手。一億七千七百萬美元的合同，三十二歲的年紀，外界早就開始念緊箍咒：到底該不該無限期摁在板凳上？他的防守卻另一種語言——斯德凱斯系統把他的防守范圍、跑動價值和跑壘價值全部塞進了前百分之六。少了這只金手套，小熊那脆弱的投手群根本活不過一六二場。更衣室里大家都叫他“每一天都是同一個家伙”，這種咬勁，在漫長的賽季里比任何全壘打都值錢。
“這就是這群人的證明，”斯旺森賽后說得簡單，“不管順不順，持續干活、把球隊放在第一位。用正確的方式做事，好事會來的。”主教練克雷格·康塞爾搖著頭補了一句：“我們從來沒搞懂棒球，永遠搞不懂。他大概剛剛經歷了生涯最糙的一段，而另一頭就是生涯最猛的一段。你也解釋不清，連丹斯比自己都解釋不清。”沒錯，從谷底直接彈上床巔，這個游擊手的賽季脈絡就像誤入了一條亂碼時間線。
春訓時他調整了重量訓練，把打練習得更有運動感、更少機械，那時他小心翼翼地說：“我感覺很好，每個人休賽期都這么說，但這次確實不一樣。”之后的第一波十連勝，他在四月轟下六支全壘打。緊接著第二個十連勝，小熊成了大聯盟史上頭一支在五月底之前就攢出兩波兩位數連勝、外加主場十五連勝的球隊。不過，當五月中旬那波十場滑鐵盧撞過來時，噓聲和網絡審判又把他的打擊區圍成一座孤島。而現在，第九棒、三響、八打點——坐在看臺上，我忽然覺得康塞爾那聲苦笑里藏著全部答案：你永遠算不透棒球，也永遠別想給斯旺森貼上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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