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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羅地亞隊在比賽最后時刻慶祝進球,但隨后該進球被判無效。新華社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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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里奇完成世界杯最后一舞,而C羅還將繼續前進。新華社發
足球擦過發絲 → 芯片捕捉接觸 → 進球被吹越位
在多倫多的BMO球場,葡萄牙隊與克羅地亞隊上演了一場“懷舊大戲”,同為41歲的C羅和莫德里奇必將有一人就此作別世界杯的舞臺。然而,這場比賽真正的主角卻是高科技——視頻助理裁判(VAR)、半自動越位系統(SAOT)和慣性測量單元(IMU),它們“聯手”吹掉了4個進球(葡隊1球、克隊3球)。
引起最大爭議的是克羅地亞隊的絕平球,足球內置的IMU芯片捕捉到了克羅地亞前鋒頭發絲般輕微的觸球,于是進球被判越位無效。在高科技的加持下,足球似乎正在變得越來越理智,但不少人懷疑,這種理智是“極致精確”還是“矯枉過正”?
■新快報記者 王敵
絕平球在10年前應該有效
某種意義上可以說,這是一場殘酷的“科技審判”。克羅地亞隊在傷停補時最后時刻由格瓦迪奧爾破門,全隊瘋狂慶祝,看似要把比賽拖入加時。主裁判埃斯科斯在VAR回放后卻做出改判——進球無效。
國際足聯對此解釋的為:球內芯片檢測到克羅地亞前鋒馬塔諾維奇與足球發生了極其輕微的接觸。正是這一蹭,讓接球的帕薩利奇在那一刻從合規變成了越位。馬塔諾維奇則表示,他并不確定他的頭發和足球是否有輕微接觸。“我問了裁判,裁判說足球里面有芯片,芯片檢測到了接觸。”
然而,無論從任何角度的慢鏡頭回放來看,都看不出馬塔諾維奇影響了足球的飛行軌跡。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肉眼完全無法分辨的觸碰。放在前VAR時代,這個讀秒絕平的進球大概率會被認定有效。可惜,在足球芯片的數據采集(500次/秒)下,任何受力都會產生反饋并被精準記錄。因此,在無可辯駁的客觀證據下,這個絕平球只能被取消,克羅地亞隊的激情慶祝瞬間被傾盆冷水澆滅,球隊也就此告別世界杯。
高科技讓比賽變得“走火入魔”
必須承認的是,極致精準的背后,足球的原始快樂正在被稀釋。這些年,足球比賽中的“像素級越位”越來越多,因為球員的任何動作——包括發絲的飄動,都能被置于絕對靜止的定格畫面下,接受技術顯微鏡的苛刻審判。
職業體育本是容錯運動,這也是足球的吸引人之處。馬拉多納的“上帝之手”和“連過五人”之所以同樣經典,就是容錯機制下產生的浪漫。當所有細微偏差都被無限放大,并且強行糾錯到零誤差,各種“走火入魔”的怪事便會接二連三地出現。
“像素越位”“體毛越位”,聽起來都很有揶揄感,但這似乎遠離了引入VAR的初衷。VAR的原意是為了防止球過了門線半米卻被視而不見,而在“絕對精確”的判罰之下,許多感性判斷的結論都能被推翻,足球的熱情也被冰冷的數據無情澆滅。只是,足球畢竟不是精準工業,硬給足球套用工業標準,某種程度上就是一種矯枉過正。
球迷依然更傾向自己的判斷
在沒有高科技、全靠肉眼判斷的年代,裁判判罰必然存在很多錯誤,所有球隊都吃過這種虧。不過,把所有錯判都放到歷史長河里來看,每支隊伍吃的裁判虧和占的裁判便宜其實大致守恒。
問題在于,大多數人都只能注意到當下利益的得失,從而便質疑足球運動的公正性。從人性來說,這也是正常現象,因為普通人計較的就是眼前。
為了讓大家感覺更公平,國際足聯在這10年來全方位引入高科技。VAR、SAOT和IMU等技術的確杜絕了重大錯漏判。不過,球迷的怒氣值并未因此減少,只不過他們不再針對裁判,而是把主要指責對象瞄準了國際足聯。這也讓國際足聯很郁悶——費了半天勁推行新技術,結果里外不是人。
客觀地說,在這個各有立場的年代,人們依然更傾向自己的判斷,然后給自己的判斷找理由:你支持葡萄牙的C羅,IMU是功臣;你支持克羅地亞的莫德里奇,IMU便是罪人。所以,高科技給出的答案對不對,更多是取決于站在誰的立場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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