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一國最高領袖，連親爹的葬禮都不出席？伊朗這場震動中東的國葬，從總統到外國特使，該來的大人物全來了，唯獨最該站在C位的新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全程缺席。官方一口咬定是安全原因，可把所有細節拼起來，這事怎么看都不簡單。

穆杰塔巴從2月28日開始，已經整整126天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這次下葬的是他父親，伊朗前任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葬禮推遲了四個多月，是伊朗現代史上規模最大的國葬。整個葬禮橫跨伊朗三座城市，還聯動了伊拉克的兩座什葉派圣城，伊朗官方預估僅德黑蘭就有1500萬到2000萬人參與。德黑蘭全城辦公場所連關三天，地鐵公交滿負荷運轉，高速臨時改成停車場，清真寺學校都改成了臨時住宿點。

這場葬禮集齊了伊朗幾乎所有核心軍政人物，三十多個國家派了高級代表出席，俄羅斯都派出了總統特使梅德韋杰夫。不支持美以軍事行動的歐洲國家，伊朗連邀請都沒發，場面做得足足的。可就是這樣的大場面，所有人都一眼看到了那個最扎眼的空位，穆杰塔巴自始至終沒出現。他三月才剛正式當選伊朗新最高領袖，這一百多天里，別說公開出席活動，連一張經獨立驗證的近期照片、一段音頻都沒流出，所有政令全靠國家電視臺主播代讀。

伊朗官方給的解釋只有兩個字，安全。伊朗最高領袖駐印度代表還專門對印度媒體做了解釋，說他之前見過接觸過穆杰塔巴的人，對方說穆杰塔巴本人特別想參加葬禮，是安保團隊判斷局勢太危險，沒法保障安全，勸他不要出面。伊朗外長阿拉格齊也在社交媒體間接證實了這個說法，放話只要對伊朗領導人有威脅，伊朗會立即給出有力回應。

以色列的威脅真不是嘴上說的。以色列國防部長早就公開放話，穆杰塔巴已經被以方列入死亡名單，還說以軍已經做好了單獨對伊朗動武的準備。在此之前，已經有超過40名伊朗軍政官員被以方定點清除，三月的時候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剛參加完公開集會就遇空襲身亡。安全威脅實打實擺在這里，沒人會否認這一點。可單單一個安全威脅，真能解釋穆杰塔巴四個多月的人間蒸發嗎？

關于穆杰塔巴的情況，伊朗官方和國際媒體的說法差了十萬八千里。伊朗官方說，穆杰塔巴只是面部頭部腿部受了點皮外傷，縫幾針就好了，不需要特殊治療。CNN援引消息人士的話稱，穆杰塔巴空襲后腳部骨折、左眼挫傷、面部多處撕裂傷，《紐約時報》后來更是引述伊朗官員的話，說他已經做了三次腿部手術，等著裝假肢，面部嘴唇還嚴重燒傷，需要做面部重建。就連穆杰塔巴的助手對阿聯酋媒體說的版本都不一樣，說只是腳踝和已經愈合的背部傷，耳后有爆炸導致的細微裂紋。三種說法完全對不上，很難用視角不同解釋清楚。

負責葬禮的官員被問到穆杰塔巴是否出席，回答也耐人尋味。他既不說來也不說不來，直接說這事不在自己職權范圍內，讓大家問伊斯蘭革命領袖辦公室。這種話本身就透露出信號，伊朗內部不同機構對這事都沒協調好，根本不是鐵板一塊。伊朗民間早就有不滿的聲音，不少城市出現了諷刺的尋人啟事，社交平臺上網友還給穆杰塔巴起了個外號叫紙板阿亞圖拉，因為他就職儀式上都沒到場，只放了個立牌照片。

穆杰塔巴一直隱身，另一個核心人物卻高調站了出來。伊斯蘭革命衛隊總司令瓦希迪，時隔五個多月首次公開露面，先是參加葬禮籌備會，又被拍到在哈梅內伊的靈柩旁祈禱，隨后還在國家電視臺發表了強硬講話。他的高調亮相，和穆杰塔巴的完全隱身，對比不要太明顯。瓦希迪是革命衛隊的元老，還是圣城旅的首任指揮官，干過國防部長和內政部長，橫跨軍政情報三大領域，資歷人脈都足夠深。他現在是伊朗強硬派的核心代表，美國懸賞一千萬美元抓他，國際刑警還對他發了紅色通緝令。

多家媒體報道，瓦希迪是目前少數幾個能直接面對面見到穆杰塔巴的人。穆杰塔巴完全不露面的情況下，瓦希迪就是連接最高領袖和整個伊朗權力體系的唯一關鍵節點。他站出來公開亮相，對內是穩定軍心，告訴大家革命衛隊指揮體系完好，不用慌。對外是給美國以色列秀態度，就算伊朗接連折了不少高層，強硬派依然掌權，想靠斬首瓦解伊朗的企圖根本不可能成功。

這種格局本身就很值得琢磨。一國最高領袖完全不露面，軍方強人頻頻走到臺前，哪有這么正常的事。伊朗現在的文官政府已經被明顯邊緣化，總統多次申請面見穆杰塔巴，一次都沒成功，提名的部長人選也被革命衛隊否決了。議長外長雖然活躍在談判一線，任何關鍵決定都得經過革命衛隊點頭，根本做不了主。之前美伊在伊斯蘭堡會談，瓦希迪直接給代表團劃了紅線，不許談導彈計劃，核心問題不許讓步，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革命衛隊確實有韌性，接連遭遇斬首打擊，指揮體系還能正常運轉，已經很不容易。但有韌性不代表體系正常，連最高領袖的真實狀態都沒法給民眾和外界一個準話，內部的權力博弈只會越來越激烈。這次葬禮剛好和美國建國250周年慶典撞了同一天，明白人都知道這不是巧合。伊朗特意選這天啟動公眾悼念，就是要用盛大的儀式反襯戰爭的不公，對著美國亮態度。

這場推遲了126天的葬禮，不只是給一位掌權三十多年的老領袖送終，更是伊朗未來走向的縮影。老哈梅內伊掌權37年搭建的政治平衡，現在已經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驗。穆杰塔巴能不能重新站出來面對公眾，瓦希迪會不會進一步擴大軍方話語權，美伊談判葬禮后會往哪個方向走，每一步都牽動著中東乃至全球的格局。

參考資料：

新華社 伊朗已故最高領袖哈梅內伊遺體告別儀式舉行

澎湃新聞 一周兩國多城，哈梅內伊葬禮如何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