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日，德國聯邦檢察院一份起訴書，把整個歐洲政壇炸懵了。

這一天，德國聯邦總檢察院正式向漢堡漢薩高等法院國家安全審判庭提起公訴，指控一名烏克蘭籍男子參與破壞“北溪”天然氣管道。嫌疑人名叫謝爾蓋·K，案發時是烏克蘭陸軍軍官。德國檢方一口氣給他列了四項罪名：戰爭罪共謀、引發爆炸罪、毀壞建筑物罪、擾亂公共事業罪。這也是“北溪”爆炸案發生近四年來，第一次有嫌疑人被正式送上被告席。

消息一出，俄羅斯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當天就發了話。他說德國一邊指控烏克蘭炸了管道，一邊繼續給基輔的戰爭機器撥款，“極為矛盾”。這話聽著像嘲諷，但仔細想想，佩斯科夫說的其實是個事實問題——德國被自己掏錢養了四年的盟友，在背后捅了一刀。

案子得從四年前說起。2022年9月26日，“北溪-1”和“北溪-2”管道在波羅的海海底發生劇烈爆炸，4條管線中的3條受損泄漏。這兩條管道是俄羅斯向德國輸送天然氣的主要通道，爆炸之前，“北溪-1”輸送的天然氣大約占德國年需求的一半。

爆炸發生后，丹麥、瑞典和德國分別啟動調查，但俄羅斯被排除在外。2024年，丹麥和瑞典先后以“缺乏司法管轄權”為由結束調查，沒有追究任何人。只有德國咬著牙查了下去。

為什么德國非要查到底？原因很直接——“北溪”管線是德國的核心基礎設施資產，爆炸重創了德國工業經濟。國內反對黨德國選擇黨不斷向政府施壓，要求查明真相。同時，德國也想通過這個案子掌控歐洲外交的主導權。

查了將近四年，德國檢方終于拼出了完整的行動鏈條。

根據起訴書，2022年2月底俄烏沖突爆發后不久，謝爾蓋·K就和多名軍事人員在烏克蘭國家機關的指示下，制定了炸毀“北溪”管道的計劃。目的很明確——永久切斷管線供氣，阻止俄羅斯用天然氣貿易收入資助戰爭。

德國檢方認定，這是一起由烏克蘭官方指使的國家行為。調查人員還在嫌疑人手機里發現了參與襲擊的相關證據，他在意大利等待引渡期間給親屬打電話時也說過自認有罪的話。

嫌疑人謝爾蓋·K是在2025年8月21日在意大利里米尼省被逮捕的，同年11月被引渡到德國。他一直否認涉案。他的律師曾提出上訴，稱相關行為不應受到刑事指控，因為這不是私人行為，而是“國家主權行為的一部分”。

案子破了，但德國的火氣更大。

四年里，德國向烏克蘭輸送了數百億歐元的軍事裝備和經濟援助，是烏克蘭在歐洲最大的軍事支持者。可這些錢和武器換來的，是自己家里最重要的能源基礎設施被人炸了。

經濟損失有多大？烏克蘭媒體援引的估算顯示，賠償金額可能在1400億至1700億歐元之間。這筆錢包括海底管道的拆除和重建、天然氣價格暴漲導致的工廠減產停工、民生供暖補貼、產業鏈斷層等一系列損失。換句話說，德國人一邊給烏克蘭送武器，一邊自己家里企業倒閉、老百姓冬天挨凍。

德國選擇黨聯席主席蒂諾·克魯帕拉已經公開呼吁，不僅要找出幕后下令者，還要停止所有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另一名聯席主席魏德爾更直接——烏克蘭必須賠償。

面對德國檢方的起訴書，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的反應很有意思。

7月1日，正在愛爾蘭都柏林出席活動的澤連斯基在記者會上說，烏方至今沒有正式獲取“北溪”爆炸案的全部調查細節，也不掌握完整的調查流程和信息。等和德國對接獲取完整細節后，再作正式回應。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我不知道，別找我。

有專家分析說，澤連斯基這個表態，是想和嫌疑人做外交上和司法上的切割。用“不知情”“不是國家行為”這套說辭，來拒絕承擔外交風險和賠償責任。

這套說辭能糊弄過去嗎？恐怕很難。如果真是個人行為，一個烏克蘭特種部隊軍官怎么能調動職業潛水員和爆破專家、偽造官方護照、租用帆船、運送軍用炸藥？如果真是國家行為，一句“不知道”顯然免責不了。

更現實的問題是錢。烏克蘭打了四年仗，國家財政全靠西方輸血。1400億到1700億歐元的賠償賬單擺在面前，烏克蘭根本拿不出來。一旦德國正式啟動索賠程序，烏克蘭財政直接面臨崩潰風險。

德國這份起訴書，揭開的不只是一個爆炸案的真相，更是歐洲援烏聯盟內部一道深深的裂縫。

過去四年，澤連斯基在全球舞臺上塑造的核心形象是“受害者”——被俄羅斯侵略的弱小國家，需要西方全力支持。但如果同一個國家被指控為了自己的戰爭利益，炸毀了盟友的民用基礎設施，這個“受害者”人設還立得住嗎？

德國是歐洲援烏的“帶頭大哥”。如果連德國都能被烏克蘭在背后捅一刀，其他歐洲國家會怎么想？波蘭、法國、英國這些援助國，看著德國這個下場，還能放心地繼續掏錢嗎？有分析指出，一旦“北溪”爆炸案坐實是烏克蘭的國家行為，首先受到沖擊的就是歐洲對烏克蘭的援助和支持。

德國檢方的起訴書或許能說清楚“誰炸的”，但“誰下的命令”和“歐洲接下來怎么辦”這兩個問題，答案還遠沒有著落。澤連斯基需要給德國一個說法——一個能讓德國人信服的說法。否則，下一批軍援什么時候到賬，恐怕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