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一周后，許家辦古畫修復展覽。
蘇晚晴拿著一條淺青色裙子來找我。
“南梔，媽媽給你挑的。明天穿這個，好不好？”
這回尺碼對，料子也舒服。
我剛想點頭，許綿綿出現在門口。
“媽，我看了明天的流程。姐姐第一次見那么多人，肯定不自在。不如讓她先在展廳幫幫忙，熟悉一下。”
許綿綿眼睛紅紅的。
“我不是想委屈姐姐。我只是怕別人問她太多，她會緊張。”
“你替我安排得挺細，連我緊不緊張都提前批好了。”
她低下頭。
“姐姐，你別誤會。”
第二天，我到了許家新店，才知道“幫忙”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員給我遞了件黑馬甲。
胸牌上寫著：現場協助。
許綿綿穿著漂亮裙子，站在燈下。
主持人說她是許家的小才女，從小喜歡字畫，這次擺設也出了不少主意。
我站在角落，負責告訴人洗手間往哪邊走。
展廳正中掛著一幅舊畫。
那畫我認得。
半年前在北京時，破得很厲害。
是外婆帶著我一點點收拾好的。
我守過夜，熬過漿糊，手指被泡得發皺。
也是因為這幅畫，許家才有機會見到我，發現我是他們走丟的女兒。
現在這幅畫上署名：許綿綿。
我盯著那塊牌子看了半天。
許綿綿走過來，聲音壓低。
“姐姐，你別多想。爸爸還沒準備公開你的身份，寫你名字不方便。先寫我，對大家都好。”
“把我的寫成你的，叫對大家好？”
她眼圈立刻紅了。
這時，陸景行陪著他母親走過來。
陸太太打量我身上的馬甲，笑得很淡。
“這位就是許家找回來的姑娘吧？”
蘇晚晴站在一旁，臉色尷尬。
陸太太繼續：“不是我說話難聽。婚約這種事，得看配不配。綿綿從小在你們身邊長大，氣質、談吐都合適。至于這位，還得慢慢教。”
陸景行也說：“許南梔，今天人多，你少說幾句，別讓叔叔阿姨為難。”
周圍慢慢安靜下來。
都等著看我低頭。
我摘下胸牌，放到桌上。
“行。既然都說教，那我也教兩句。”
我走到那幅舊畫前。
“這畫送到北京的時候，右下角裂開，船尾缺了一筆，左邊還有水漬。后來誰補的，誰清的，誰守到半夜等它干，許家有人問過嗎？”
許綿綿強撐著笑。
“姐姐，這種事別亂講，萬一說錯了……”
“她沒說錯。”
人群后傳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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