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有個開了二十年的老飯館,叫努力餐。逢年過年別的店都關(guān)門歇業(yè),就它天天燈火通明照常開門,放哪兒看都透著一股子不一般。1950年開春,幾個解放軍戰(zhàn)士走進店里,報完想吃的菜,老板娘當(dāng)場就紅了眼,手都抖得握不住抹布,轉(zhuǎn)身就把人往深處的包間引。沒人想到,這普普通通的“一菜一湯”,是藏了二十年的接頭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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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店里只剩老板娘黃體先一個人撐著,不少熟客都私下議論,說她和丈夫車耀先感情出了問題,丈夫走了不肯回來。大家都心疼她,每次來吃飯都拐彎抹角安慰她,讓她別跟自己較勁。黃體先每次都只能笑笑不說話,沒法跟大家解釋真相,只能默默收下這份善意。
其實夫妻倆根本沒鬧矛盾,車耀先本來就不是普通的飯館老板,他是我黨派在當(dāng)?shù)氐牡叵曼h員。從1930年努力餐開張第一天起,這里就是地下黨的秘密情報聯(lián)絡(luò)點,夫妻兩個一起守著這個要命的秘密。對外就是正常做生意攢口碑,只要對上接頭暗號,就能引去包間接頭交接情報,整整二十年,從來沒出過紕漏暴露過。
車耀先接觸到新思想之后,毫不猶豫入了黨,想來想去覺得開飯館當(dāng)掩護最安全,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妻子黃體先。黃體先沒退縮,一口就答應(yīng)跟丈夫一起干,兩個人就這么守著這個小飯館,一守就是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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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環(huán)境有多兇險不用多說,街面上到處是國民黨的特務(wù)晃悠,隊伍里還時不時出叛徒出賣同志,走錯一步就是滿盤皆輸?shù)裟X袋。可夫妻倆愣是把這個聯(lián)絡(luò)點守得密不透風(fēng),這些年送出去不知道多少關(guān)鍵情報,幫了同志不知道多少忙。
1940年那天,車耀先臨走前跟黃體先說,自己要去執(zhí)行任務(wù),讓她別關(guān)門,繼續(xù)開店等暗號,說完就走了。這一走,就再也沒了音信。
黃體先急得整宿整宿睡不著,可她牢牢記住丈夫的話,一天都沒敢關(guān)店門。不管是下暴雪發(fā)大水,還是自己發(fā)燒起不了床,只要能爬起來,她就把店門打開,把燈點上,等著對上暗號的人來。就這么熬了十年,她從來沒聽到那串熟悉的暗號,也沒處打聽丈夫的下落,只能天天守著攤子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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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這天,三個解放軍走進店門,黃體先跟往常一樣介紹完招牌菜,領(lǐng)頭的戰(zhàn)士開口,就說要“一菜一湯”。就是這四個字,一下子戳中了黃體先憋了十年的情緒,她當(dāng)場就紅了眼眶哽咽出聲,身子控制不住地發(fā)抖。她等這個暗號,從青絲盼到鬢發(fā)斑白,終于等到了。
她連忙把幾個人請進了當(dāng)年專門用來接頭的隔音包間,激動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可她沒等來丈夫活著回來的消息,等來的是丈夫早在四年前就被國民黨秘密殺害的消息。
當(dāng)年車耀先被國民黨盯上抓了起來,整整六年酷刑折磨,他半個字關(guān)于組織的情報都沒漏說。國民黨拿他沒辦法,又不敢黃體先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垮了,十年的期盼落了空,可她也終于等到了組織找上門,終于知道了丈夫的最終下落。這么多年她守著這家店,既是等接頭的暗號,也是等一個結(jié)果,等組織來認下他們夫妻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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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出去走漏消息落人口實,就偷偷把他現(xiàn)在新中國成立了,丈夫的犧牲也終于被所有人知道,他們這么多年的付出,沒有白費。四年之后,黃體先也黯然離世,這對為革命堅守了二十年的夫妻,終于在另一個世界重逢了。
殺害了說真的,現(xiàn)在很多人都不知道當(dāng)年這些地下黨的故事,他們隱姓埋名,連犧牲了都可能留不下全名,就為了給后來人拼一個安穩(wěn)的新中國。要是沒有這些敢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無名英雄,哪有我們現(xiàn)在想吃啥就吃啥,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的生活啊。這些默默付出的前輩,才是我們最該記住,最該追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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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新華社 成都努力餐銘記隱蔽戰(zhàn)線革命先輩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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