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把推遲了四個月的國葬選在美國獨立250周年當天舉行?百萬民眾涌向德黑蘭街頭高舉復仇紅旗,百國代表團齊聚伊朗,美方斬首行動非但沒能瓦解伊朗,反倒促成全國空前團結,這場跨越兩國多城的葬禮,又會給美伊談判與中東格局埋下怎樣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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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伊朗在首都德黑蘭舉行已故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的國葬儀式,這是伊朗建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國葬。原定于今年3月舉行的大規模民眾悼念活動因美以戰事而被推遲,直到6月美伊簽署諒解備忘錄、雙方實現停火談判后才得以開展。
今年2月28日,美以兩國對德黑蘭發動了大規模空襲,哈梅內伊遇襲身亡,他的女兒、女婿、兒媳以及年僅14個月大的外孫女一起遇難,時任革命衛隊總司令帕克普爾等多名軍政高層也在此次襲擊中喪生;哈梅內伊的兒子、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在空襲中受傷嚴重,燒傷和腿部創傷需要長期手術治療,出于安全考慮和身體原因,沒有參加4天的告別儀式,外界預計他會在7月9日馬什哈德下葬儀式上短暫露面。
為了此次國葬,伊朗提前做了全面準備。德黑蘭全市實行交通管制,首都機場臨時關閉,全城調派灑水降塵、飲用水、急救物資等大量生活保障物資;全國抽調醫療、治安、革命衛隊安保力量分層駐守儀式現場,嚴防外部勢力伺機發動二次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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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伊朗官方統計,短短三天內,來自全國各地前往德黑蘭參加悼念的人數將達到1500萬到2000萬,街頭到處都是象征復仇的紅色旗幟,“美國去死”、“復仇到底”的口號此起彼伏,強烈的反美、反以色列情緒貫穿整個悼念活動。
路透社在現場采訪的普通民眾表示,美以兩國發動的斬首襲擊使所有伊朗人結下了深仇大恨,這場葬禮不只是一次送別領袖,也是全體國民對外敵的集體表態。
值得玩味的是,這場規模空前的告別儀式,恰好撞上了美國獨立250周年全國慶典,時間點自帶強烈的對抗意味。之前美方設想,2月28日的斬首行動可以迅速瓦解伊朗頂層權力結構,造成國內分裂、擊垮民眾抵抗意志,迫使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核問題等關鍵問題上全面讓步。但四個月來的局勢變化與美方的預期大相徑庭,斬首行動反而成了凝聚伊朗民族共識的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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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各個政治派別、宗教團體放下分歧,民眾把所有的矛盾和仇恨都指向了美以,政權合法性在全民哀悼中得到加強,充分表現出了很強的國家韌性。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公開表示,數以百萬計的人們自發地前來送別,這是對霸權暴力最有力的反擊,向全世界表明伊朗捍衛主權獨立的決心不會改變。
來自全球近百個國家的官方代表團到德黑蘭參加葬禮,中國由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何維代表中國出席葬禮,并先后與伊朗總統、議長卡利巴夫進行會談。會談中,伊方議長卡利巴夫多次稱贊中國長期以來患難與共的支持,并明確表示伊朗會繼續保障霍爾木茲海峽的正常通行,不會讓美國單方面干涉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秩序。
何維轉達了中方對逝者的深切哀悼和慰問,并重申了中方歡迎美伊諒解備忘錄落地的態度,同時呼吁雙方堅守停火共識,通過對話來解決分歧,繼續維護好海峽航道的安全穩定,推進中伊全面戰略伙伴關系向前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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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方面,梅德韋杰夫本人也到場參加了悼念活動,并公開表示歷史的大勢在伊朗一邊,伊朗最終會抵御住美國霸權的打壓。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戰爭期間公開支持美以軍事行動的所有歐洲國家都沒有收到伊朗官方的邀請函,伊朗外交部直接表示這些國家站在侵略的一邊,不配參加這場國家級的葬禮,從而把外交陣營的界限分得明明白。
美國總統特朗普對這場葬禮做出嚴重的誤判。在接受美國媒體采訪時,特朗普表示自己看到數以百萬計的人們自發地為逝者哀悼,感到非常驚訝,還說民眾的悲痛是裝出來的,甚至一度放言要以武力驅散人群,只是為了保留美伊談判的渠道,才承諾在葬禮期間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對外宣稱“主動給伊朗一周時間來舉行葬禮”。由此可見,美方一直沒能理解到伊朗人民的情緒,也低估了斬首襲擊所產生出來的反向凝聚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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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有數百萬民眾帶著復仇訴求聚集在德黑蘭,已經變成了伊朗在多哈談判桌上的一張重要的牌,伊朗方面掌握著全民民意的支持,在海峽通航、資產解凍、戰線停火這三個核心問題上,不會輕易向美方做出讓步。
從長遠角度看,這次姍姍來遲的國葬將會對美伊博弈格局和中東安全走向產生深遠的影響。關于美伊雙邊談判,美方本想通過斬首行動來完全壓制住伊朗談判的底氣,但是現在卻給了伊朗全民民意、百國外交支持這兩張底牌,在后續的多哈間接會談中,伊朗方面在霍爾木茲海峽管理權、美方凍結資產分批解凍、黎巴嫩戰線永久停火等分歧點上,談判立場只會更加強硬。美國方面想迫使伊朗放棄對海峽的控制權、接受替代航線的方案,但是推進的難度已經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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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中東地區的局勢,美國長期以來依靠軍事威懾和聯盟捆綁來控制海灣航道的話語權,而伊朗則借著這次葬禮向全世界展示出不怕軍事打擊的抵抗意志,并且加強了與中俄等友好國家的合作,以此來抵消美歐陣營的圍堵和施壓。由于戰爭時期的態度不同,歐洲各國被伊朗排除在外交場合之外,未來的歐伊經貿、能源合作會遇到更多的障礙,歐盟想在中東能源市場平衡中美影響力的想法短期內很難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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