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紀元時代 | 第二幕

1、小P與大P做了個不知什么交易，一夜之間這場大變故不流血結束了。這是最理想結局，如果小P真的成功了，反倒是全世界大亂的開始，因為他的人馬根本就沒能力接手一個大帝國，只會把事情徹底搞砸，我在里所推想的可怕前景就有可能變為現實；現在看，至少這個可怕前景不是個近在眼前的風險了。然而，從更高維度看，這并不是事情的結束，而是事情的開始。

2、網上有人說這是兩P的雙簧，這種可能性基本沒有。昨天的整體過程，小P高歌猛進，大P據說被迫離開了莫斯科，這對大P的形象是有巨大傷害的；新的消息說紹伊古已經辭職，小P最初所宣稱的目的已經初步達成了，雖然我們不能拿小P口頭的宣稱太當回事，但畢竟這已經意味著大P是可被脅迫的，這對大P來說更是威望的巨大傷害。戰爭中最忌諱的就是這個，會讓前線的士氣極大動搖，仗就沒法打了；更何況，威望受損對大P的傷害絕不止在戰場上。???

3、但是大P居然能跟高歌猛進的小P達成妥協，也許是大P跟小P把問題挑明了，告訴小P“你沒能力接手帝國，如果我垮了，接下來天下大亂，首先死的就是你；而目前我是唯一有正當性、能繼續管理帝國的領導人，你要想避免死的下場，就只能跟我談判，沒別的選擇”。小P能活到現在，肯定是足夠精明的老江湖，不會想不明白這一系列邏輯，那么只要大P給的價格足夠好，就可以做交易了。

4、這個交易一定小不了，也不會是空口無憑的，相互一定會有足夠分量的擔保物或抵押物，否則無法滿足小P的安全需要，以及給手下要有所交代的需要。

5、而只要是小P的安全有保障，那就意味著一種事實上的割據狀態。目前的信息太少，不足以判斷是否小P以白俄為基礎割據，并在這里拿到某種可靠的抵押物，不過從邏輯上推測，這是個合理的選項，這樣的話，老盧就做出犧牲了；但這些都只能是猜測，等時間來揭曉吧。不過更要緊的是，割據從來不是一個藩鎮就能成功的，那很容易被帝國滅掉，成功的割據一定是多個藩鎮并立的狀態。而大P的威望嚴重受損，意味著他要對付藩鎮會變得很艱難。

6、好些人把小P叫P祿山，看看安史之亂的過程確實可能有所借鑒。安祿山也可視作某種意義上的雇傭兵，原本已經跟玄宗間形成了一種私人性的信任關系；驟然起事后，玄宗慌亂惱怒之下，反倒把封常清高仙芝哥舒翰等幾員名將直接間接都給處死了，因為他只有在還忠于自己的人身上才能發泄怒氣了，這個時候忠誠反倒是危險的；一旦將軍們意識到這一點，就會另有心思，皇上也就會意識到，于是進入惡性循環，無人可以信任；皇上后續便必須對將軍們進行各種相互制衡的掣肘，把自身安危不是賭在將軍的忠誠上而是賭在你沒能力反叛上；肅宗在靈州登基，西狩四川的玄宗被遙尊為太上皇，但玄宗不甘心，肅宗也不放心，于是肅宗出于控制玄宗的考慮，拒絕了李泌提出的剿滅安史老巢的方案，另行做了軍事安排；叛軍雖然發生內訌，安、史兩代父子都死于非命，但朝廷仍無力剿滅，剩余的叛軍將領由于大義名分不足，也知道自己無力接手帝國，也就會只追求個藩鎮割據的有限目標，皇帝也接受了，安史之亂便告終結；后續皇上再派將軍去剿滅藩鎮，但對將軍掣肘很多，將軍無力平叛又面臨追責風險，有些就敗了，有些索性自立為新的藩鎮，于是藩鎮越剿越多；最終皇帝放棄了剿滅藩鎮的努力，只甘于名義上的天下共主，又延續百余年，最后垮塌于黃巢。

7、歷史雖不重復，但會押韻，原因在于人性是永恒的，只不過永恒人性在不同環境下的具體表現方式會有所區別。安史后續的邏輯，也是內在于人性的。慮及于此，便可以推想，小P撤軍不是事情的結束，而是事情的開始。只要小P能割據，大P就不會再信任將軍們，會是各種掣肘；前線的戰事很難好轉，后方還可能有其他勢力要割據，大P也難有能力再去有效壓制，于是小P造反的急性病，可能會轉成慢性病。

8、倘若如此，則大P及其繼承人也會共主化，其帝國從東正教第三羅馬轉為類似天主教神圣羅馬帝國的諸侯割據狀態。藩鎮們自知沒有大義名分，只追求有限目標；大P及繼承人也無力削藩，安于共主身份，各方達成一種新的權力均衡。

9、東正教第三羅馬想再回到此前的強勁狀態，希望很小了；倘能變成類神圣羅馬帝國，便是個不錯的狀態了。如此，則可預見未來中亞還不至于陷入大亂，核擴散、恐怖主義擴散的疊加效應也還不會出現。

10、亂紀元的到來已不可避免。急性病變成慢性病，雖然都是病，但還有慢慢拆解、帶病生存的機會吧。今天的世界是高度聯為一體的，不管是急性病還是慢性病，其效應都不會局限在一處，世界需要認真面對這一現實，不能基于舊的想法來應對新的亂象了。

開放招募中。7月26日-30日，李筠、孟慶延兩位老師將一起帶隊，對勘袁世凱與梁啟超的人生和政治選擇，民國路線走向，此行可明。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添加考察助理微信（eidos6719），獲得具體價格和更多考察信息。

▼《樞紐：3000年的中國》全新增訂，親筆簽名版限時5.4折優惠，點擊閱讀原文前往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