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元旦這天，走在什剎海的邊上。兒時的記憶模糊，但是從少年到現在，來到什剎海這邊屈指可數。印象中，應該是第一次明確知道了銀錠橋的位置所在。踏上橋的一剎那，耳邊就響起了“銀錠橋再也望不清，望不清那西山”的歌聲。
避開摩肩接踵，開始向德勝門方向而去，想著繞海一圈。河邊不時會有地圖顯示，仿佛提示我距離比我想象的還要遠。于是終于在一處地圖前停下，盤算后折返。再次穿過人群，而后一直轉入荷花市場。突然一陣清冷感襲來。買了杯熱水，不看手機地圖，繼續走著。走到了北海北地鐵站，繼續往前。
最終，在一個常常開車經過的路口處停下。原來，一直認為的南方，其實是西方。我喪失了我的方向感。就像望不清的西山，我甚至辨不清路的方向。如果說之前在某個十字路口迷失，那么在這個十字路口，我辨清了方向。
一路冬風雪上霜，此路前頭春不忘。
關于路，想到了路小路。從王小波的《黃金時代》王二，到路內的小說《少年巴比倫》等一系列的小說主角，路小路。再到近期程永新的《氣味》。載著人們走的路，是叫做時代的傳送帶。人，不過是勉強在傳送帶上站起。
本以為會以《氣味》結束2024。但是在突如其來的魔幻放飛結尾中戛然而止。
上半部描寫在海邊的生活，標題是《我的大學》。下半部描寫在大學的生活，標題反而是《在人間》。最后，兜兜轉轉回一個故人魔幻歸來的結尾。可能人，總是后知后覺。生長的參差在對世界的認知面前，彰顯無疑。但是，我不喜歡這個結尾。
翻看2023年最后一篇（從何時沉默掩飾悲傷），與2024年首篇（疑問句開頭2024）。
2023年最后一篇說“可能是我停止生長自二十歲。”可是仍然是二十幾歲的心境。悲傷隱匿其中。
2024年首篇說“說再見，就是死去一點點。”。那時，是剛剛看完《漫長的告別》。回看下來，2024年是悲傷涌動的告別之年。彼時彼刻，卻又恰如此時此刻。
一年過去了，我是否長了一歲？沒想到仍然兜轉回青春的荷爾蒙。以為告別了《少年巴比倫》的路小路，卻又重見《氣味》的駱駝。
于是在2025年初，再次搜尋那熟悉的氛圍。首先翻開的是朱文的《弟弟的節奏》。在充斥著汗水、荷爾蒙味道的文字間，品嘗著其間每時每刻悲傷的氛圍。
“這塊土地越來越貧瘠了，長不出像樣的東西，越來越讓你失望，讓你痛哭流涕。哭都哭不出來像樣的眼淚來，哭出的只是讓你輾轉難眠的那幾毫升。一些精神上的侏儒四下看了看，然后斗膽穿上巨人的服裝，像個小丑一樣跳了出來。小丑就是這個時代真正的英雄。”
以此，愿2024善終。愿2025絢爛。
祝你新年、生日永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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