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
所有人物、地點和事件均為藝術(shù)加工，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
圖片僅用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引言：

“老張，你這退休金還沒我家保姆的工資高啊！”

面對這幫老同學(xué)的冷嘲熱諷，我默不作聲，不想與他們計較。

因為今天來參加同學(xué)聚會，也是看在老同學(xué)老馬的面子上，不好讓他難堪。

誰知我的沉默，在他們看來竟成了默認，對我的嘲諷更是肆無忌憚。

聚會結(jié)束后，當(dāng)看到我女兒開著保時捷來接我時，他們?nèi)忌笛哿恕?/p>

一個個馬上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與我套近乎。

1.

那天早上，我正在小區(qū)花園里遛彎，手機突然響了。

"喂，老張啊！我，馬建！你高中同學(xué)！還記得么？"

我愣了一下，馬建，那是我高中時的班長。

當(dāng)時也算是死黨的關(guān)系，只是后來斷了聯(lián)系，好多年沒聯(lián)系了。

畢業(yè)后聽說他去做了生意，混得風(fēng)生水起。

三十多年沒聯(lián)系了，突然打電話來干啥？

"老張，下周六咱們班同學(xué)聚會，你必須來啊！"

電話里馬建完全沒有斷聯(lián)多年的陌生感，還是當(dāng)初那副死黨的模樣。

"聚會？我就算了吧..."我下意識地推辭。

因為這些年，同學(xué)聚會的邀請不是沒收到過，但我總是找借口不去。

一是現(xiàn)在老了，喜歡安靜，不喜歡吵吵鬧鬧的。

二是聽說這些聚會都在高檔場所，動輒幾千塊的消費。

對我這個退休工資只有5000塊的老人來說是不小的負擔(dān)。

誰知電話里馬建十分熱情地說：“哎呀，老張，你就別推辭了！咱們都多少年沒見了，我的面子你現(xiàn)在也不給了么？”

“到時候，同班同學(xué)徐國強、李明華他們都來，就差你了！"

我一聽這幾個名字，思緒立馬回到了幾十年前的高中校園。

徐國強？我記得那是個高中時就愛顯擺的家伙，聽說現(xiàn)在做生意當(dāng)老板。

而李明華現(xiàn)在好像是個什么部長之類的，反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實在是不想和他們打交道，于是還是委婉地說道："哎呀，老馬，不是我駁你的面子，我還要帶孫子呢，實在走不開..."

馬建卻不聽我的借口："老張，別推辭了，就這么定了，周六下午五點，金玉滿堂大酒店，我把地址發(fā)你手機上。"

掛了電話，我心里直打鼓。

金玉滿堂？那可是市里最高檔的酒店之一，聽說隨便一桌就得幾千塊。

本來我還想再找找別的理由推掉不去。

誰知，馬建直接把我的名字報上去了，還替我交了份子錢。

這下，我想不去都不行了。

周六那天，我從衣柜里翻出那套十年前女兒送的西裝。

我對著鏡子整理了半天，這時兒媳婦抱著孫子從房間出來："爸，您要去哪兒啊？"。

"同學(xué)聚會，"我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晚上回來晚點。"

"要不我開車送您吧？"兒媳婦說道。

"不用不用，坐公交就行，又不遠。"我連忙擺手。

說起來，我兒子事業(yè)成就一般般，但是我女兒有出息，不過她也好久沒回來看我了。

看了眼時間，我拿著鑰匙就出了門，坐了兩趟公交才到金玉滿堂。

遠遠地，我就看見酒店門口停著一排豪車：奔馳、寶馬、奧迪，甚至還有幾輛我叫不上名字的跑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奔馳緩緩?fù)Ｔ谖颐媲埃嚧皳u下，露出馬建那張略顯發(fā)福的臉。

"老張！總算等到你了！快上車，我?guī)氵M去！"就這樣，我被馬建半推半就地拉上車

馬建一邊開車一邊問："老張，這些年過得怎么樣？"

"還行，退休了，在家?guī)O子，日子過得去。"我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道。

很快，我們二人來到了金玉滿堂的一個包廂。

一進去，就看到一群人已經(jīng)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

馬建一副東道主的做派，熱情地喊道："不好意思，來遲了，剛好我把老張也帶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我身上。

這時，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的胖子站起來，正是徐國強：

他上下打量著我發(fā)舊的西裝："喲，這不是老張嗎？三十年不見，還是那么樸實啊！"

話里，那股子臭顯擺勁兒跟當(dāng)年真是一模一樣。

"來來來，坐這兒！"馬建把我按在一個角落的位置上，恰好在徐國強旁邊。

隨后，馬建招呼服務(wù)員上菜，很快大家開始吃喝起來。

酒過三巡，徐國強端著酒杯，斜眼看著我問道："老張，聽說你在國企干了一輩子？現(xiàn)在退休了？"

我點點頭："是啊，干了三十多年，去年剛退休。"

徐國強喝了口酒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枺?那你退休金多少啊？"

我一直都看不慣他的為人，也不想和他多說，直接回道：“5000！”

2.

徐國強聽完，嘴角抽了一下，我明顯感覺到他在憋笑。

隨即他夸張地搖搖頭："五千？老張，你沒開玩笑吧？我家保姆一個月工資都有八千呢，還包吃住！"

我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他。

見我沒搭理徐國強，一旁的李明華開口了："老張，你這退休工資也太低了吧？我們體制內(nèi)的，退休怎么也得兩萬起步啊。"

“你這點錢夠你平時一個人開銷么？不會還要拿這點錢去補貼你兒子女兒吧？”

徐國強一聽有人跟他搭話，頓時更來勁了："就是就是，我也就是隨便做點‘小生意’，但退休金也有兩萬五呢。"

我扯著嘴笑了笑："是是是，我不想二位成功人士，錢夠花就行，日子過得去。"

見我這副樣子，徐國強眼中的得意更甚。

他直接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故意語重心長地說："老張啊老張，你這輩子太實在了，應(yīng)該早點下海經(jīng)商。看看我，九十年代就辭職創(chuàng)業(yè)，現(xiàn)在公司年營收幾百萬呢！"

我拍開他的手，自顧自吃菜。

馬建這時終于覺察到氛圍不對勁，舉起酒杯想緩和氣氛："來來來，都是老同學(xué)，別聊這些了，我們碰個杯吧！"

見我不說話，徐國強換了個話題說道："老張，多吃點啊，你看這可是兩千一只的澳洲龍蝦！平時肯定沒機會吃吧？"

而李明華好像也從我身上找到了優(yōu)越感，繼續(xù)問道："對了，老張，你孩子呢？干什么工作啊？"。

還沒等我回答，徐國強就插嘴："能干什么啊？肯定也是普通工人吧？"

然后他轉(zhuǎn)向其他人，炫耀著說道："我兒子現(xiàn)在在美國硅谷上班，年薪幾十萬美金呢！上個月剛給我買了輛特斯拉，幾十萬呢，說是給我的父親節(jié)禮物！"

"厲害啊！"眾人紛紛稱贊。

我還是沒理他，低頭吃飯。

而其他人說道這個話題，也都來了興致，一時間餐桌上成了炫耀大會。

"我閨女是市一院的主任醫(yī)師，剛給我抱了個外孫，我老兩口天天幫帶孩子。"

"我兒子在省政府工作，去年剛提副處，前途無量啊！"

每個人都再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兒女的成功。

這時，不知誰問了一句："對了，老張你家里有房嗎？"。

我如實回答："有，單位分的，六十平米。"

"才六十平？"徐國強故意驚訝地說道，"我家光幾個廁所加起來都有六十平了，老張，你這也........"

隨即他還嘆了口氣，好像對我很是同情。

此時，我已經(jīng)是強忍著沒有發(fā)火。

畢竟這場同學(xué)會是馬建組織的，我不想叫他難堪。

只想著趕緊結(jié)束回家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女兒"二字。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我起身走到一旁。

"爸，您在哪個酒店？聚會結(jié)束了嗎？我今天剛好出差回來了，可以去接您。"

"在金玉滿堂，還沒結(jié)束，不用麻煩你了。"我小聲回答。

"沒事，我正好有事要辦，順路。半小時后到，您發(fā)個定位給我。"女兒堅持道。

掛了電話，我回到座位上。

"誰啊？"徐國強好奇地問。

"我女兒，說要來接我。"我回答。

徐國強哈哈大笑："你女兒？開什么車啊？電動自行車嗎？"

全桌人又笑了起來。

"估計是共享單車吧！"有人起哄。

"不會是公交車吧？"又一個聲音響起。

"行了行了，別笑了，"馬建打圓場，"老張的女兒來接他，總比我們這些大老板沒人接強啊！"

這話本是好意，不過在別人聽來也像是對我的嘲諷。

"老張，別介意，開個玩笑。"徐國強拍著我的肩膀，"等會兒你女兒來了，讓她進來坐坐，說不定能認識幾個有用的人呢！像我這樣的企業(yè)家，隨便提攜一下，就能讓她的工資翻倍！"

我看了眼手表。還有二十分鐘，女兒應(yīng)該就能到了。

3.

終于，聚會進入了尾聲，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女兒發(fā)來的信息："爸，我已經(jīng)到酒店門口了，您結(jié)束了嗎？"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八點半了，于是對眾人說道："各位，我女兒來接我了，我先告辭了。"

"別急啊，老張！"徐國強一把拉住我，"大家都是老同學(xué)，見見你女兒唄！我們也好奇她開什么車來接你呢！"

李明華也起身："是啊，老張，我們一起送送你。正好散散酒氣。"

就這樣，十幾個同學(xué)簇擁著我走出了金玉滿堂的大門。

"你女兒在哪呢？"徐國強環(huán)顧四周，"是不是坐公交還沒到？"

就在這時，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Taycan緩緩駛來，停在了酒店正門口。

車門打開，一位身著米色西裝套裙的年輕女性優(yōu)雅地走了下來。

"那是誰啊？"有人小聲問道。

"不認識，可能是酒店的貴賓吧。"另一人回答。

我微微一笑，抬步朝那輛保時捷走去，因為那個女人正是我的女兒——張夢。

"爸！"張夢看到我，快步走來，親切地挽住我的手臂，"聚會結(jié)束了嗎？我剛從機場過來。"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徐國強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我："老張，這...這是你女兒？"

我點點頭，心中很是驕傲。

"各位叔叔阿姨好，我是張夢，老張的女兒。"張夢彬彬有禮地向眾人點頭致意，"謝謝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招待我父親。"

"你...你開的是保時捷Taycan？"徐國強終于回過神來，"這車得二百多萬吧？"

張夢微微一笑："是的，我剛買的。"

"老張女兒，你在什么公司上班啊？"李明華也問道，語氣卻已經(jīng)完全變了。

"星辰科技，我是技術(shù)副總裁。"張夢平靜地回答。

這下，所有人都更驚訝了。

星辰科技可是國內(nèi)頂尖的人工智能公司，市值幾千億，經(jīng)常在新聞上看到。

"星辰科技？就是那個做AI的上市公司？"徐國強此時已經(jīng)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你是副總裁？年薪得..."

"具體數(shù)字不方便說，但確實還不錯。"張夢禮貌地打斷了他，然后轉(zhuǎn)向我，"爸，您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去吃點東西？我剛從美國回來，還沒倒過時差。"

這時，我瞥見徐國強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從震驚到尷尬，再露出勉強的笑容說道："原來老張的女兒這么優(yōu)秀啊！早知道就多聊聊了！"

張夢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她看了看我，又環(huán)顧了一圈眾人，頓時明白了。

"爸，您今天聚會開心嗎？"她突然問我。

我勉強點點頭。

張夢卻輕輕搖頭："我猜您一定不太開心。"

然后她轉(zhuǎn)向眾人，聲音依然溫和但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我爸這輩子沒有什么驚人的成就，但他是我見過最偉大的人。"

"我爸在國企工作三十多年，從未缺勤一天。"

"他的退休金確實只有五千元，但他從不抱怨。"

"他把大部分錢都花在了我的教育上。"

"我上大學(xué)時，他省吃儉用給我買了第一臺電腦；"

"我出國留學(xué)時，他把積蓄全都給了我；"

"我創(chuàng)業(yè)失敗時，他賣掉唯一一塊值錢的手表支持我東山再起。"

"我今天的成就，每一步都離不開他的支持。"

"我知道今天有人嘲笑我爸的退休金少，嘲笑他坐公交車來參加聚會。"

"但在我眼里，他比任何開豪車、住豪宅的人都要成功。"

"因為他培養(yǎng)了一個懂得感恩、不會看不起人的女兒。"

說完這番話，女兒拉起我的手，對我說："爸，我們走吧。去您最喜歡的那家面館。"

4.

我點點頭，正要抬步走，徐國強突然上前，堆著笑容說："哎呀，老張，別走嘛！今天我請你和令愛吃飯，咱們好好聊聊！"

張夢禮貌地拒絕："徐叔叔，恐怕沒這個必要。"

"我爸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真心相待的朋友。"

說完，她扶著我上了那輛保時捷。

"爸，系好安全帶。"張夢提醒我，然后啟動了車子。

"張總！張總等一下！"徐國強快步追上來，攔在車門前，臉上還是堆滿笑容，

"剛才是我不對，開玩笑過了頭。咱們老同學(xué)一場，別見外！"

張夢禮貌地點點頭，卻沒有多余的表情："徐叔叔，天色已晚，我和父親要回去了。"

"別急著走啊！"徐國強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我是徐氏集團董事長，有空來我公司坐坐！我們可以談?wù)労献鳎?

張夢接過名片，只是輕輕放進包里，沒有回贈自己的名片。

李明華也湊了上來："張總，聽說星辰科技最近在拓展政府項目？我在市建設(shè)局，可以牽線搭橋啊！"

其他同學(xué)也不甘落后："張總，我在房地產(chǎn)行業(yè)，如果你想投資房產(chǎn)，我可以給你內(nèi)部價！"

短短幾分鐘，剛才還嘲笑我的同學(xué)們?nèi)甲兞俗炷槪瑺幭瓤趾蟮貒趶垑羯磉叄f名片、套近乎。

"張總，我兒子正在找工作，不知道貴公司..."

"張總，我侄女學(xué)的是計算機，能不能..."

"張總，我們公司最近有個項目，想請星辰科技..."

張夢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我能感覺到她的不耐煩。

她對眾人說："各位叔叔阿姨，非常抱歉，我和父親還有安排，改天再聊。"

徐國強急了，"老張，你說句話啊！"

我深吸一口氣："各位，天不早了，我和女兒先走了。今天的聚會...很特別。"

然后女兒一腳油門，帶我離開了。

只留下一群人往著這輛保時捷面面相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