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學術勘誤
說說當年巴斯德的狂犬病疫苗，顛覆認知
·Rabies vaccine·
《新發傳染病》（Emerging Infectious Diseases）的6月刊發表了一封信件，內容可以說是對2025年2月雜志封面介紹內容的勘誤，即：
當年為被后人譽為全球第一個接種狂犬病疫苗的兒童約瑟夫·邁斯特（Joseph Meister）接種疫苗的并非路易斯·巴斯德（Louis Pasteur）的合作對象埃米爾·魯（Emile Roux），而是另有其人。
《新發傳染病》2025年2月刊的封面圖片名為《人類“狂犬病”圖解》，作者是匈牙利風俗畫家與肖像畫家弗朗茨（費倫茨）·帕奇卡
（Franz/Ferenc Paczka）。這幅畫卻描繪了兩位醫生正在檢查一位年輕女孩身體側面的模糊皮膚病變，女孩嘴里咬著毛巾，顯得痛苦不安，需要人按住才能保持穩定。
根據癥狀，這名女孩可能是患有狂犬病。
然而在2月份的內容中提到了“……其創作時間早于1885年7月埃米爾·魯首次將狂犬病疫苗接種于人類……”（...predates émile Roux’s first inoculation of a human with rabies vaccine in July 1885...）——這其實是錯誤的。
事實上，即便是偉大的科學家之間，也并非都是互相百依百順。
埃米爾·魯路易斯·巴斯德——這位被世人公認的狂犬病疫苗發明者（其實不是）——之間就存在諸多分歧，包括對人體實驗倫理的看法。
其中一個最有名的事件，就是當年很多人認為約瑟夫·邁斯特
（Joseph Meister）第一個被施用巴斯德制備的狂犬病疫苗的患者。
但事實上，第一個接種巴斯德研究出的狂犬病疫苗的患者并非大家熟知的那個孩子，而是一名名為Girard的61歲男性，在接種后雖然經歷了嚴重癥狀但最終痊愈。第二名接種的是一個名為Julie-Antoinette Poughon的11歲女孩，在接種后第二天死亡。
只不過，他們接種的疫苗與邁斯特所打的并不一樣，因為他要面對的是一款工藝改變的狂犬病疫苗，即便也是巴斯德研制的。
在當時，由于新的疫苗僅進行了5周動物實驗，因此魯認為這種以感染兔脊髓干燥制成的實驗性生物制品尚不足以證明其在人類中使用的安全性，因此反對將其用于邁斯特。
也就是說，當時魯反對給被狗咬過的孩子接種安全性不確定的疫苗！因此，魯拒絕給邁斯特接種這款疫苗，這也是這次勘誤的主要目的，即明確疫苗的注射者是誰。
最終，法國兒科醫生約瑟夫·格蘭徹
（Joseph Grancher）邁斯特注射了這款未經證實安全性的疫苗。
而事實上，這款狂犬病疫苗不僅在當年安全性不確定，有效性也未能得到充分印證。
由于技術限制，當時攻擊人類的狗在當時并無法通過病原學被確診為狂犬病，而將邁斯特咬傷的狗只是因為胃里有木屑所以被認定為狂犬病。而這個叫邁斯特的孩子長大后成為了巴斯德研究所的門衛。
值得一提的是，還有另一個叫讓-巴蒂斯特·朱皮耶（Jean-Baptiste Jupille）的孩子，成為了又一個接種實驗性疫苗后沒有發病的案例。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他被狗咬的原因是因為他拿鞭子把狗抽了，除此之外在被咬后他還把那只狗綁起來丟河里淹死了……后來，朱皮耶成為了巴斯德研究所的另一個門衛。
當然，在狂犬病疫苗輝煌的歷史中，最功成名就的莫過于巴斯德，相較之下知道魯的人并不多。
如果是你，你更支持研制出狂犬病疫苗的巴斯德還是拒絕給孩子接種未證實安全性的疫苗的魯呢？
或許，沒有標準答案。
注：《新發傳染病》（Emerging Infectious Diseases）是由美國疾控中心（CDC）主辦的一本開放獲取的同行評議期刊，創刊于1995年，旨在促進全球對新發和再發傳染病的研究、預警與應對。該刊內容涵蓋廣泛，包括流行病學、臨床研究、實驗室診斷、公共衛生干預措施及疾病監測等，特別關注影響人類健康的新型病原體、抗藥性菌株及跨物種傳播事件。
=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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