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文丨守一
“武大圖書館性騷擾事件”，這個熟悉的熱搜標簽，隨著最近法院一審判決出爐，被證明或許是個可悲的錯誤。
“不符合性騷擾的構成要件”，這是法院的一審結論，也就意味著，這可能未必是“性騷擾事件”，而是“性誣告事件”。
01
2023年10月，武漢大學女生楊某發文爆料，稱在圖書館自習的時候，對面男生肖某某持續隔著褲子摩擦下體，構成對她的性騷擾。
因為當時她拍攝了疑似摩擦下體的視頻，且拿到了當事男生的手寫道歉信，看起來有圖有真相，所以輿論的風暴瞬間席卷，令肖某某在網絡和現實“社會性死亡”。
在這個過程中構成致命一擊的，是武漢大學很快出了通報：肖某某在圖書館北門走廊“存在不雅行為，有損大學生形象，造成不良影響”，根據《武漢大學學生紀律處分辦法（修訂）》第22條第5款規定，決定給予記過處分。
在很多人眼中，學校就是官方，官方給了處分，此事也就等于蓋棺定論。
可是誰能想到，本該公平對待所有學生權益的武漢大學，可能根本沒有嚴肅調查、謹慎定性，就屈從了輿論風向，簡單粗暴地將肖某某扔進輿論之棺，還打上了釘子。
如果回到事實本身，如法院現在所認為的：男生患有特應性皮炎，存在抓癢的可能性；再加上圖書館是開放空間，男生沒有任何針對女生的性暗示或者性挑逗行為。
沒有半句語言甚至一絲眼神冒犯，僅僅因為女生發現其疑似隔著褲子摩擦下體，就認定存在性騷擾。這在任何一個文明國家，恐怕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武漢大學為什么就能迅雷不及掩耳地給男生處分？
據男生母親轉述：“武漢大學相關負責人多次明確表示，可以排除性騷擾，如果認定性騷擾，會在通報中明確寫出來。記過處分，是為當時的輿情降溫，是應急處理措施。”
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只要學校不挨罵，學生受點委屈不重要。
這就是一所知名大學，在面對爭議事件，在面對學生權益可能受到侵害時的“嚴肅”態度？
02
女生楊某以及她的鐵桿支持者一定還會說，如果男生沒有做猥瑣的事情，為什么當時會道歉、會承認犯錯呢？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好問題。這問題的實質，涉及維權的邊界和手段。
男生當時表現出的恐懼和退讓，無外乎兩種可能：其一，他性格軟弱怕事，雖然只是在抓癢，但覺得沒法說清楚，只想盡量息事寧人，沒想到步步退讓，還是被推下懸崖。
其二，他可能真的做了不可描述之事。所以心虛求饒，沒想到就此萬劫不復。
第一種可能，男生當然就是絕對的冤屈者。即便是第二種可能，在男生沒有更多冒犯行為和證據的情況下，女生現場可以質問，可以要求學校調查，但沒有權威結論，就發上網令其社會性死亡，也屬于越界濫用網絡暴力。
原因很簡單，當法律都只能得出“不符合性騷擾的構成要件”結論時，女生不能憑借自己的主觀判斷，就輕易給人“定罪”，去煽動不可控的暴力懲罰。
這種無法訴諸事實和證據的輿論審判，會造成誤傷，會帶來反噬。而這兩點，相信女生現在深有體會。
但女生可能也會覺得冤屈，她是在學校遲遲沒有給出合理處置的情況下，才選擇網絡曝光的。
所以又回到上面一個問題，面對學生之間的爭議事件，武漢大學有規范的調查處置流程嗎？
對性騷擾這樣嚴重而又較為常見的指控，學校判定的標準程序是什么？是看誰哭得聲音大就聽誰的嗎？
03
因為武漢大學在此事中的抽象表現，以及漫長的沉默，網友已經被逼得另辟蹊徑，不再糾纏圖書館事件本身，而是去深挖女生楊某的碩士畢業論文。
沒想到，還真的不禁挖。
楊某的畢業文論題目是《中印生育行為影響家庭暴力的經濟學分析》，里面有著非常離譜的錯誤。比如開頭部分就寫“2001年隨著《離婚法》的出臺與宣傳”，中間還有“全國總人口從1049年之前的5.42億增長到1970年的8.30億”……
一個保研成功，自稱通過法考的人，居然寫得出壓根兒不存在的《離婚法》？而低級錯誤遍地的文章，導師沒看出來，答辯也都通過了，這發生在武漢大學這樣的頂級名校，真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如果說圖書館事件處理失當，還只是個案事件；畢業論文如此不堪，還能成為被保研的優秀畢業生，就不得不讓人懷疑武漢大學的學術底線了。
而不算牽強地發揮一下的話，圖書館事件的葫蘆僧亂判以及畢業論文的寬縱，可能指向武漢大學的某種底色：缺乏穩定的價值觀和嚴謹務實的作風。
用句糙話說就是，只求表面光，根本經不住細瞧。
現在外界已經沸沸揚揚，武漢大學始終不發一言。這時候，怎么又不考慮為輿情降溫了？
是因為發現這次無法甩出一個學生滅火，而可能燙到領導身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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