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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往南走三里地,有片老林子,林子里藏著只“過山熊”。這熊黑黢黢的毛溜光水滑,肚子圓滾滾的,走路一搖一擺像個醉漢,可偷東西的本事卻比山里的狐貍還精。屯子里的人都怕它,連最膽大的獵戶王二柱,見了它也得繞著走——倒不是打不過,是這熊邪性,你今天傷了它,明天它準能摸準你家的門,把曬的玉米、腌的臘肉全禍禍了,還專挑你最寶貝的東西造,氣人得很。
屯子東頭的狗蛋,今年剛滿十六,生得虎頭虎腦,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星。他爹早年間上山采山貨摔沒了,家里就剩他和爺爺倆。爺爺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家里的活兒多半靠狗蛋扛著。可自打這過山熊來了,狗蛋家就沒安生過。
頭一回遭禍是上個月,爺爺曬了半院子的玉米,準備留著冬天磨面。那天傍晚,狗蛋去河邊挑水,回來就見玉米囤倒了,玉米粒撒得滿地都是,一只黑大的熊正坐在院子里,抱著個玉米棒子啃得滿嘴都是。狗蛋急了,抄起院角的扁擔就沖過去,可那熊一點不怕,朝他齜了齜牙,叼著個玉米棒子慢悠悠地進了林子。爺爺拄著拐杖出來,看著滿地的玉米,心疼得直抹眼淚:“這熊瞎子,真是要把人逼死啊!”
打那以后,過山熊就成了靠山屯的禍害。張家曬的臘肉被偷了,李家的雞窩被刨了,連王寡婦家給娃攢的雞蛋,都被它掏出來踩碎了。屯子里的人聚在老槐樹下嘮嗑,都愁眉苦臉的。有人說要請縣里的獵人來,可山路遠,人家要的價錢也高,屯子里都是莊稼人,哪掏得起?有人說要挖陷阱,可這熊狡猾得很,上次獵戶王二柱挖了個陷阱,它愣是繞著走,還把王二柱放在旁邊的誘餌給偷了。
狗蛋看著爺爺日漸消瘦的臉,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尋思著,這熊瞎子雖然兇,可總有弱點吧?于是,每天放學回來,他就繞著林子轉,觀察這熊的行蹤。他發現,這熊每天晌午頭都會出來,專挑屯子里沒人的時候偷東西,而且每次都走東邊的坡——那坡上有棵老橡樹,樹下有塊大石頭,熊每次都會在石頭上歇會兒,再去屯子里找吃的。
這天,狗蛋又去東邊的坡上觀察,正好看見那熊從林子里出來,嘴里叼著個南瓜,想必是從誰家菜園里偷的。那熊走到老橡樹下,把南瓜放在石頭上,用爪子拍了拍,像是在掂量輕重,然后就坐在石頭上,抱著南瓜啃了起來。狗蛋躲在灌木叢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忽然發現,那熊啃南瓜的時候,總是先舔舔南瓜皮上的露水,好像特別喜歡甜的東西。
“有了!”狗蛋心里一亮,趕緊跑回了家。他找到爺爺,把自己的想法跟爺爺說了。爺爺聽了,皺著眉頭說:“你這娃,別瞎折騰,那熊瞎子力氣大得很,要是傷著你可咋整?”狗蛋拍著胸脯說:“爺爺,您放心,我不用蠻力,我用巧勁!”
接下來的幾天,狗蛋就忙著準備。他先去找屯子里的張木匠,要了些沒用的藤條——張木匠知道狗蛋要對付過山熊,爽快地給了他一大捆,還幫他編了個大網,網眼不大不小,正好能困住熊的爪子。然后,他又去跟王寡婦要了點蜂蜜——王寡婦家養了幾箱蜜蜂,上次熊偷了她的雞蛋,她正恨得牙癢癢,一聽狗蛋要對付熊,趕緊給了他半罐蜂蜜,還叮囑他:“娃,可得小心點,別讓熊著了道反過來傷你!”
最關鍵的是辣椒面。狗蛋知道,熊的鼻子靈得很,最怕辣的東西。他把家里的干辣椒都找了出來,放在石臼里搗成面,裝在一個布袋子里。爺爺看著他忙前忙后,雖然還是擔心,但也沒再阻攔——他知道,狗蛋這娃從小就機靈,說不定真能想出辦法。
準備好一切,狗蛋就和小伙伴二柱、丫蛋一起,去東邊的坡上設陷阱。二柱力氣大,負責把藤網埋在老橡樹下的土里,上面鋪了層樹葉,看不出來痕跡;丫蛋心細,負責把蜂蜜涂在石頭上,還在旁邊放了個玉米餅——那是狗蛋特意從家里拿的,烤得香噴噴的;狗蛋則拿著辣椒面,躲在老橡樹后面的草叢里,等著熊上鉤。
晌午頭一到,就聽見林子里傳來“沙沙”的聲音——過山熊來了!它還是一搖一擺地走出來,鼻子嗅了嗅,一下子就聞到了蜂蜜的香味。它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石頭旁,看見石頭上的蜂蜜,還有旁邊的玉米餅,頓時樂了,趕緊伸出爪子去舔蜂蜜。
就在這時,“嘩啦”一聲,藤網從土里彈了出來,一下子就把熊的前腿纏住了。過山熊嚇了一跳,想掙脫,可那藤網編得結實,越掙扎纏得越緊。它急了,朝著四周齜牙咧嘴地吼,聲音震得樹葉都掉了下來。
躲在草叢里的狗蛋,見熊被困住了,趕緊站起來,從布袋子里抓了一把辣椒面,朝著熊的鼻子撒了過去。辣椒面一碰到熊的鼻子,熊就打了個大噴嚏,然后就開始不停地揉鼻子,眼淚都流了出來。它大概是從來沒嘗過這么辣的滋味,在原地轉來轉去,不停地哼哼,剛才的兇勁一下子沒了,反倒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二柱和丫蛋也從草叢里跑出來,看著熊的樣子,笑得前仰后合。二柱還朝著熊喊:“熊瞎子,你也有今天啊!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偷我們屯子的東西!”
過山熊揉了半天鼻子,才緩過勁來。它看著眼前的三個孩子,又看了看纏在腿上的藤網,知道自己討不到好,于是朝著孩子們齜了齜牙,然后用后腿使勁蹬地,想把藤網掙斷。可那藤網太結實了,它蹬了半天,也只掙斷了幾根藤條。
狗蛋知道,不能把熊逼急了,不然它發起瘋來,說不定能把藤網掙斷。于是,他朝著熊喊:“熊瞎子,我們也不傷害你,你要是以后不再來我們屯子偷東西,我們就放你走!”
過山熊像是聽懂了似的,停下了掙扎,看著狗蛋,眼睛里滿是委屈。狗蛋朝二柱使了個眼色,二柱趕緊跑過去,把藤網的一個角解開了。過山熊一見藤網松了,趕緊使勁一掙,終于把腿抽了出來。它不敢再停留,朝著林子里跑去,跑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像是在記住這個地方,又像是在說“我再也不來了”。
看著熊跑遠了,狗蛋、二柱和丫蛋都歡呼起來。他們趕緊跑回屯子,把這事告訴了村民。村民們聽了,都圍過來看狗蛋,夸他機靈。爺爺摸著狗蛋的頭,笑得合不攏嘴:“我家狗蛋長大了,能為屯子辦事了!”
從那以后,過山熊真的再也沒來過靠山屯。屯子里的玉米再也沒被偷過,臘肉也能安安穩穩地曬在院子里,王寡婦家的雞也能安安靜靜地在下蛋了。每當有人提起這事,都會說:“還是狗蛋這娃機靈,用巧勁就把熊瞎子給治住了!”
狗蛋聽了,總是撓撓頭,笑著說:“其實也沒啥,就是瞅準了熊瞎子的弱點唄。不管啥東西,只要找對了法子,就不怕治不住它!”爺爺在一旁聽著,點點頭說:“對嘍,咱莊稼人過日子,遇事別急,先瞅準路數,再想辦法,準沒錯!”
后來,這事就成了靠山屯的一段佳話,一輩輩地傳了下來。直到現在,屯子里的老人給娃講故事的時候,還會說:“當年啊,有個叫狗蛋的娃,用蜂蜜和辣椒面,就把那兇巴巴的過山熊給治得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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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為純原創民間故事,寓教于樂,旨在豐富讀者業余文化生活,所有情節根據民間口述整理而成。純文學作品,借古喻今、明道講理,勿與封建迷信對號入座!抄襲、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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