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審判講堂”答疑實錄

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審判講堂”第一期中，主持人賀小榮副院長提到了行政審判庭“六個一”聯動對下指導機制。“六個一”即“一網一微一會一刊一書一講堂”：“一網”就是充分利用“法答網”，及時發現下級法院急需解決的法律適用難題；“一微”就是對于較為復雜、意見分歧較大的問題，通過最高法行政庭微信公眾號“行政執法與行政審判”的“觀點爭鳴”欄目，引導全國行政法官進行討論；“一會”就是綜合各方意見后報請行政庭主審法官會集體研究決定；“一刊”就是對政策性較強或者較為敏感的問題與答復，通過內部刊物《行政審判通訊》予以刊載并答疑；“一書”就是對于有普遍法律意義且適宜對外公開的問題與答復，撰寫解讀性文章，通過《行政執法與行政審判》集刊（雙月刊）予以指導。“一講堂”就是對于地方法院亟待解決的司法政策、司法理念、裁判標準等問題，通過開設“行政審判講堂”進行立體聯動，并利用專家授課后預留的30分鐘，由最高法院行政庭同志通過視頻方式答疑，以統一裁判理念和觀點，努力實現四級法院類案同判。

1—20期鏈接及問題目錄

第一期

問題1：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的解釋》（以下簡稱行訴解釋）第64條中“知道或者應當知道行政行為內容”？

問題2：對于按照新《行政復議法》第23條規定應當復議前置的情形，當事人在2024年1月1日后起訴到法院已經超過復議期限，但未超過起訴期限的，人民法院應否受理？

問題3：復議機關以原行政行為對適用法律規范的理由闡述不夠明確為由，決定確認違法的，是否應當列為共同被告？

問題4：業主委員會能否成為行政罰款的對象？

問題5：行政機關答復該信息屬于工商登記資料等信息的，應當如何裁判？

第二期

問題1：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提起行政訴訟，訴訟請求不具體或者所列被告不明確的，人民法院應當如何處理？

問題2：在大多數被征收人已經與行政機關達成補償協議情況下，如何在征收項目正常推進和保護未簽訂補償協議的被征收人的合法權益之間尋求平衡？

問題3：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組織對房屋交易合同網上簽約后的行政機關的備案行為不服提起訴訟，是否屬于行政訴訟受案范圍？

問題4：稅務機關認定出票企業虛開增值稅發票并作出稅務處理決定，受票企業是否有權作為利害關系人申請行政復議？

第三期

問題1：防汛抗旱指揮部是否具有行政訴訟被告資格？

問題2：行政拘留的時間能否在行政訴訟起訴期限內扣除？

問題3：起訴人就行政機關未依職權履行法定職責提起的行政訴訟，是否有起訴期限限制？

問題4：律師協會針對律師作出的行為是否屬于行政訴訟的受案范圍？

問題5：《土地管理法》第14條第3款規定，當事人對有關人民政府的處理決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處理決定通知之日起30日內，向人民法院起訴。該土地處理決定是否屬于復議前置事項？

第四期

問題1：行政協議案件中，原告既要求行政機關按照征收補償協議中部分條款繼續履行，又認為另一部分條款違法要求撤銷，兩項訴訟請求是否屬于行政協議司法解釋第九條規定的“有具體的訴訟請求”的情形，能否作為一個案件進行審理？

問題2：行政機關（例如：土地行政管理機關）作出限期拆除處罰決定的，如何確定申請非訴執行的期限，是否需要保留申請復議期限？

問題3：行政協議案件中，能否提出規范性文件附帶審查？

問題4：當事人的行為已經構成情節較重情形的，可否再適用《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十九條的規定減輕或者不予處罰？

問題5：《道路交通安全違法行為處理程序規定》第四條、第五條規定的“違法行為地”如何理解？

第五期

問題1：行政相對人在行政協議中與行政機關約定排除行政復議，產生爭議之后，又向復議機關申請行政復議的，人民法院應當如何處理？

問題2：對復議機關自行撤銷行政復議決定的決定不服，復議申請人能否提起行政訴訟？

問題3：上級行政機關制定了嚴于法律、法規的行政處罰程序規定，下級行政機關作出行政處罰時未達到規定的要求，行政相對人以此為由請求撤銷處罰決定，人民法院應當如何處理？

問題4：行政機關不作為和第三人共同致害情形下，受害人在行政訴訟中提出民事賠償和行政賠償的，如何具體適用法律規定？

問題5：行政機關未依法送達行政決定,但有充分證據證明原告知道該行政決定內容的，原告對該行政決定提起行政訴訟的，如何計算起訴期限？

第六期

問題1：復議機關作出行政復議調解書，復議申請人或者第三人未按調解內容履行，復議機關可否向人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問題2：行政機關對違法行為立案多年后嚴重超過法定期限作出行政處罰決定，相對人起訴到人民法院后，人民法院對行政處罰決定的合法性及效力如何評價？

問題3：用人單位在職工發生傷亡事故前始終正常繳納工傷保險費，但發生傷亡事故當月因繳費期限未屆滿尚未繳納當月工傷保險費或者因單位未及時繳納而事后繳納的，能否享受工傷保險待遇？

問題4：建筑企業對所承包的建設項目按項目參保后未及時更新申報用工名單，發生工傷的勞動者不在建筑企業申報的用工名單內，但勞動者確實是在該建筑項目參保時段內、參保的建筑工地上發生了工傷，能否請求社會保險基金支付工傷保險待遇？

問題5：集體土地承包經營權人將土地出租給他人種植苗木，在苗木的所有權人已經與征收單位通過簽訂協議方式解決了苗木補償費用的情況下，土地承包經營權人是否有權對行政機關強制清除地上物的行為提起訴訟?

第七期

問題1：人民法院審理行政賠償訴訟案件，對查明的未包含于當事人訴請中的應賠事項，是否有權一并作出處理？

問題2：當事人對人民法院作出的是否準予執行裁定有異議，如何尋求救濟？

問題3：行政機關依據另一行政機關出具的回復函作出行政處罰后，行政相對人對該函不服提起行政訴訟的，人民法院應當如何處理？

問題4：在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補償過程中，如何保障房屋被征收人的補償方式選擇權？

問題5：工傷保險中有關工作原因、工作時間和工作場所的認定如何把握？

第八期

問題1：簽證機構出具出生醫學證明行為是否屬于行政訴訟受案范圍？

問題2：在政府信息公開案件中，被告主張不予公開相關信息的證明事項有哪些，法院如何把握司法審查的強度？

問題3：行政機關對建設單位既未辦理施工許可證，也未辦理工程質量監督手續即開工建設予以行政處罰，如何適用“一事不再罰原則”？

問題4：行政機關對機動車駕駛人在駕駛證超過有效期后仍駕駛機動車的違法行為作出行政處罰，機動車駕駛人不服提起行政訴訟的，人民法院應當如何審查？

第九期

問題1：人民法院受理的行政機關申請執行其行政行為案件，能否由人民陪審員參加合議庭審查？

問題2：審判實踐中，應當如何把握行政執法案卷信息公開的審查標準？

問題3：建設工程竣工驗收備案行為是否屬于行政訴訟的受案范圍？

問題4：對于非復議前置情形，當事人申請行政復議，復議機關以超過復議申請期限為由駁回復議申請后，當事人能否就原行政行為提起行政訴訟，復議期間能否在行政訴訟起訴期限內予以扣除？

第十期

問題1：在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補償中，因婚姻、繼承以及買賣等導致被征收房屋產權不明確或者存在權屬爭議，征收部門對權屬調查后作出補償決定，利害關系人對補償決定不服提起行政訴訟的，人民法院應當如何審查處理？

問題2：行政訴訟原告撤訴后重新起訴的，人民法院對重新起訴是否具有“正當理由”應當如何把握？

問題3：在經營主體登記行政案件中，當事人主張行政機關對申請人提交的登記材料未盡到審查職責并請求賠償的，人民法院應如何審查處理？

問題4：行政機關對就業促進法規定的公益性崗位補貼、社會保險補貼作出的審核、支付行為，是否屬于行政訴訟的受案范圍？

第十一期

問題1：當事人訴請行政機關履行征收國有土地上房屋的補償職責，在訴訟過程中，行政機關出具會議紀要將涉案房屋調整出征收范圍，該會議紀要能否作為不履行補償職責的合法依據？

問題2：在起訴行政拘留決定的案件中，侵害人為原告，受害人作為第三人參加訴訟。一審法院判決駁回原告的訴訟請求，原告未上訴而第三人提起上訴,第三人有無上訴權？如果沒有，二審法院立案后，應適用何種裁判方式？

問題3：當事人不服賠償復議決定，是以復議決定為被訴行政行為，還是針對賠償爭議提起行政訴訟？相應的起訴期限應當如何計算？

問題4：因公共利益需要有償收回國有建設用地使用權的，支付給原土地使用權人的補償金是否應當征繳土地增值稅？《稅收征收管理法》第52條第1款規定的征稅追繳期限應當如何認定？

第十二期

問題1：當事人主動投案且如實陳述自己的違法行為，公安機關告知其依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19條第4項規定擬不予處罰。當事人陳述申辯時提出其未實施違法行為。公安機關復核后作出罰款處罰決定，是否違反“陳述和申辯不加重當事人處罰原則”？

問題2：單獨提起行政賠償的訴訟中，行政機關與第三人（民事主體）共同侵權的，人民法院可否一并審理相關民事爭議并判決第三人承擔賠償責任?

問題3：因臨時使用土地期滿拒不歸還，行政機關作出責令交還土地以及罰款決定。后經當事人申請，行政機關批準繼續使用土地。現行政機關申請法院執行上述決定，應當如何處理？

問題4：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補償案件中，按照房屋征收決定公告確定評估時點，當事人獲得的補償安置權益明顯不合理時，應如何處理?

問題5：冒用他人身份與用人單位訂立勞動合同，用人單位以被冒用人身份為勞動者投保，職工受到傷害被依法認定工傷后，申請核發工傷保險待遇的，是否應支持？

第十三期

問題1：補償主體作出安置補償決定后，因其他行政機關的違法強拆行為引發的行政賠償案件中，對未提起訴訟的安置補償決定，是否可以一并審查處理？

問題2:公安機關以“證據不足、辦案期限屆滿”為由作出終止調查決定，適用《公安機關辦理行政案件程序規定》第259條第1款的兜底條款規定是否正確?

問題3：如何理解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處罰法》第5條第2款規定的“過罰相當原則”？

問題4：訴訟期間，原告申請停止行政行為執行的，如何理解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56條第1款第2項規定的“行政行為的執行會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失”“停止執行不損害國家利益、社會公共利益”？

問題5：對稅務機關出具《已證實虛開通知單》不服提起的訴訟，是否屬于行政訴訟受案范圍？

第十四期

問題1：行政機關對行政行為自我糾正方式的合法性應如何審查？

問題2：跨越修訂法律施行日期的繼續、連續違法行為應如何適用法律？

問題3：針對同一事項作出的兩份鑒定意見，均符合形式要求但結論不同的情形下，應如何判斷其證據效力？

第十五期

問題一：行政機關委托實施行政處罰的，應由委托行政機關還是受委托組織實施集體討論程序？

問題二：如何提升報送案例庫備選案例的質量，如何使用案例庫？

問題三：如何提高法答網提問質量，如何使用法答網？

第十六期

問題一：具有行政強制執行權的行政機關對違法建筑物等實施強制執行，人民法院審查其程序合法性時，應如何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強制法》第44條規定“公告”“法定期限內不申請行政復議或者提起行政訴訟”與第35、37條規定“催告”“強制執行決定”之間的銜接關系？

問題二：行政機關作出限期拆除決定后，又實施了強制拆除行為。當事人僅對強制拆除行為提起訴訟，人民法院審理時發現限期拆除決定違法的，是否影響強制拆除行為的合法性？

問題三：毆打他人行政處罰案件中，受害人申請行政復議，被處罰人在復議過程中對行政處罰決定提出異議時，如何理解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復議法》第63條第2款有關禁止不利變更原則的規定?

問題四：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補償行政協議中，設定給付補償款的條件為被征收人履行兼并重組且相應投資額高于補償款數額，人民法院如何運用禁止不當聯結原則對該協議內容的效力進行審查判斷？

問題五：當事人不服稅務所作出征收社會保險費決定提起的行政訴訟，稅務所是否可以作為適格被告？

第十七期

問題一：飲酒后駕駛營運機動車進行非營運活動的，構成《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條第一款規定的“飲酒后駕駛機動車”，還是第三款規定的“飲酒后駕駛營運機動車”？

問題二：檢察機關審查起訴期間，公安機關交通管理部門能否適用《機動車駕駛證申領和使用規定》（公安部令第139號）第七十八條第一款第一項規定作出行政處罰？

問題三：行政拘留決定作出后，受害人傷情經鑒定構成輕傷，公安機關因此轉為刑事立案的，受害人是否有權對行政拘留決定提起行政訴訟？

問題四：當事人因疫情期間在國外未能及時將機動車送檢，公安機關根據《機動車強制報廢標準規定》第四條第四項規定，認定機動車應當強制報廢。上述規定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條第一款規定是否抵觸？

第十八期

問題一：行民交叉行政案件中，如何理解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訴訟法》第六十一條第一款關于“當事人申請一并解決相關民事爭議”的規定？

問題二：人民法院一并審理涉及土地承包經營的行民交叉行政案件時，應如何把握審理思路？

問題三： 登記機關據以辦理首次股權變更登記的股權轉讓合同被生效民事判決確認無效后，原股權轉讓人起訴連續股權變更登記行為的，人民法院應如何處理？登記機關根據上述民事判決作出撤銷股權變更登記行為，是否具有可訴性？

問題四： 行政機關在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補償中對有爭議被征收房屋權屬的認定與補償對象確定，人民法院應當如何審查其合法性？

第十九期

問題一： 如何正確理解適用行政處罰法第二條規定判斷行政行為是否屬于行政處罰？

問題二： 城市規劃法（ 1990 年）施行期間修建完成至城鄉規劃法（ 2008 年）施行后仍未拆除 、 “ 嚴重影響城市規劃 ” “無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響”的 違法建筑，能否適用城鄉規劃法第六十四條新增的 “罰款”規定作出處罰？

問題三：網約車駕駛員未經網絡預約平臺私自巡游攬客，同時違反《出租汽車駕駛員從業資格管理規定》第四十條第一款第六項和《巡游出租汽車經營服務管理規定》第四十五條規定，應如何正確理解適用行政處罰法第二十九條關于 “一事不二罰”的規定作出處理？ （提問人：江蘇省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行政庭王玉剛）

問題四：針對食品安全領域“小過行為”作出的行政處罰決定，人民法院審查其合法性時應如何準確把握行政處罰法與食品安全法的關系？

問題五：訴訟參與人在參加民事訴訟活動過程中毆打其他訴訟參與人致輕微傷的，是由人民法院以妨害訴訟為由作出司法制裁，還是由公安機關以毆打他人為由作出行政處罰？

第二十期

問題一：行政機關依據城鄉規劃法第六十八條規定實施的“查封施工現場”“強制拆除”，屬于行政強制措施還是行政強制執行？

問題二：行政機關依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條第一款規定作出的“暫扣機動車駕駛證”“扣留機動車駕駛證”，屬于行政處罰還是行政強制措施？

問題三：行政機關申請人民法院強制執行海域使用管理法第四十七條規定的“責令限期拆除”決定，是否符合受理條件？

問題四：行政處罰決定的合法性審查范圍，是否包括行政機關在實施行政處罰過程中采取的查封、扣押措施以及將查封、扣押的財物依法拍賣抵繳罰款的執行行為？

問題五：行政機關申請強制執行房屋征收補償決定，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準予執行裁定后，當事人又不服房屋征收補償決定提起訴訟的，人民法院是否應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