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易首頁 > 網易號 > 正文 申請入駐

神經科學能回答三大哲學問題嗎?

0
分享至


哲學家與科學家自古以來就關系密切。往前追溯得足夠遠,很難分清兩者的邊界在哪里結束、又從哪里開始。

在我們擁有測量現實的工具之前,只能靠推理進入現實;而正是這條智識譜系,最終孕育出了科學方法。隨著技術進步、可觀察范圍不斷擴大,各種專門領域從哲學中分化出來,重新組成了現代科學。

天文學把神明從天空中清除出去,向我們展示了一個由引力而非諸神統治的宇宙。地理學繪制出一個并不平坦的地球,隨后地質學為它定年,用同位素和沉積層將地球時間分層。物理學把時間折疊進空間之中,也隨之重新想象了我們自身——不是自然之外的存在,而是自然能量與質量的延續。我們并非如Pink Floyd所唱的那樣,是“在魚缸里游泳的迷失靈魂”(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bowl)。我們是物質,在相對論性的運動中磕磕絆絆地活著。

如今,到了21世紀,科學正在為另一片巨大未知繪制地圖:心智。

生物光子學和神經影像學的進步,讓我們前所未有地接近心智的物質圖景,但我們正在觸碰的問題,并沒有在經驗主義的凝視下融化消失。相反,神經科學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哲學的門前,開始檢驗那些最經久不衰的問題的邊界。

1.自由意志

19世紀初,法國物理學家皮埃爾-西蒙·拉普拉斯(Pierre-Simon Laplace)把宇宙想象成一臺精密的鐘表,每個齒輪都服從自然法則運轉。他設想了一個“拉普拉斯妖”,只要知道每個粒子的位置和動量,就能以完美的精度預測未來。這個思想實驗凝結了經典決定論:一個沒有自由、只有必然性的世界。

現代神經科學有時就像披著生物學外衣的拉普拉斯妖;如果思想和行動都源自大腦的物理機器,我們是否不過是同一宇宙鐘表里的齒輪?

斯坦福大學的神經生物學家羅伯特·薩波爾斯基(Robert Sapolsky)在《決定》(Determined: A Science of Life Without Free Will)一書中將這一論點推到極致。他寫道,我們神經世界的決定論性質,構成了反對自由意志的全面論證。每一個行為,都是先前條件的必然輸出——從基因到壓力,再到社會情境。甚至房間里的空氣,他指出,都會微妙地改變我們的行為。

有些案例似乎確實支持他的立場。在《我們的大腦,我們的自我》(Our Brains, Our Selves)一書中,牛津大學的神經學家馬蘇德·侯賽因(Masud Husain)講述了多位因疾病或損傷而被徹底改變的人。其中一位病人戴維,在一次中風損傷了連接額葉與基底神經節的回路之后,出現了嚴重的冷漠。這些結構與動機和行動密切相關。他清醒、清楚、身體功能完好,但內在的火花仿佛熄滅了。神經學家稱這種綜合征為abulia,即意志的喪失。治療前,他連做最簡單的事情都需要別人反復提醒;而一種簡單的提升多巴胺的藥物,就讓戴維恢復成了原本那個雄心勃勃的自己。藥物是否“恢復”了自由意志,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但這個案例很難否認的一點是:無論我們稱之為意志、還是自由意志,它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幾立方厘米的腦組織,以及某種特定神經遞質的濃度。

法律體系、精神病學和倫理學,都是在一個“能動性”的滑動尺度上運作的。比如,法院會區分預謀犯罪和精神病狀態下的犯罪。

這種分級的責任框架,與相容論(combatibilism)的觀點更為契合:決定論與自由意志可以共存。哲學家兼認知科學家丹尼爾·丹尼特(Daniel Dennett)認為,自由與責任源于按照你自己的動機行事。顯而易見的反駁總是緊隨其后:“可這些動機從哪里來?是誰選擇了它們?”

這條推理在自由意志的爭論中無休無止地反復出現——仿佛一場哲學版的打地鼠,原因不斷生成原因。對此有一個形象的比喻:一直到底的烏龜(turtles all the way down)。這個說法來自一個民間故事:一位科學家解釋說地球繞著太陽轉。一位女士反駁道:“胡說八道,年輕人。世界是馱在一只巨大烏龜背上的?!碑敱粏柕綖觚斦驹谑裁瓷厦鏁r,她回答:“下面全是烏龜?!?/p>

走出這種無限倒退的一個辦法,是停止一路狂奔回到時間的起點,而把注意力放在活著的大腦此時此地實際發生的事情上

過去塑造了我們,但塑造并不等同于操控。因果性是能動性得以涌現的介質,是自由意志的前提條件。一個完全不受自身歷史或環境影響的生物,也將是一個無法學習、規劃或聽取建議的生物。從非常字面意義上說,你需要因果,才能成為一種能夠權衡選項的系統。正如丹尼特所說:“過去并不控制你;它造成了你,但并不控制你?!奔幢闶撬_波爾斯基用來說明生物和情境決定論的研究,也依賴統計學。它們討論的是分布和平均值,而不是一對一的必然性。在一切實際層面上,大腦和行為都必須用概率來描述。

大腦并不像物理課本里那些簡單的物理系統。它不是來回擺動的單擺,不是理想氣體,也不是有固定輸入輸出表的整齊電路。它是一個龐大、非線性、可適應的網絡。數十億個神經元——每個又擁有成千上萬個突觸——構成了反饋極其豐富、不斷被重塑的回路。當這些神經元相互作用時,它們的整體行為不再像一條簡單的因果鏈。

在任何時刻,不同的神經元聯盟都可能暫時同步,組成一個功能團隊來引導知覺或行動,然后再次解散。神經科學家把這種狀態稱為亞穩態(metastable system);它不會鎖定在一種模式上不放。大腦活動在一片可能模式的地形中游走。地形中的某些區域是吸引子(attractors),系統傾向于落入的偏好配置;另一些則是山脊或通道,使系統能夠在不同吸引子之間轉換。

這一切當然都受基因和經驗塑造,但它并不像一排多米諾骨牌那樣運作。在這片概率地形中,神經回路與其說是規定了一個不可逃避的命運,不如說是在偏置概率。給定你當前的狀態——你的情緒、疲勞程度、房間里的線索——某些活動模式比其他模式更容易被點燃。因果性約束了可能性的菜單,但并沒有預先寫好你將穿越的精確狀態序列。這正是拉普拉斯妖開始動搖的地方。

由于底層動力學是非線性的,在合適條件下,時間或輸入上的微小差異,可能被放大成截然不同的結果。動力系統理論家把這稱為對初始條件的敏感依賴。在大腦中,這種敏感性出現在競爭選項的邊界上,那里微小的波動——這里多一次放電,那里延遲幾毫秒——就可能左右哪個吸引子勝出。這并不是不確定性憑空生出自由;而是把敏感性放在了控制信號能夠發揮作用的位置。這是大腦組織結構中一種徹底物質性的特征,它讓類似自由意志的東西留下了一條縫。

一次決策并不需要某種魔法般地打斷因果鏈。它是系統動力學的重新配置:主導地位的神經聯盟發生轉換,概率流在一個守法的網絡中被重新引導。理論上,任何非零程度的能動性,都可能足以撬動指針。

稱這種東西為自由意志,或許有些勉強,但它抓住了一種自然主義的能動性形式:一個物理系統利用自身的內部組織和歷史,在因果可能性中航行的能力。神經計算完全運行在物理定律之內。沒有任何突觸傳遞能超越光速,沒有任何動作電位違反麥克斯韋方程。但大腦把這些定律轉化成了自由度。大腦既不是純粹的骰子,也不是純粹的鐘表;它處在兩者之間。也許,所有在“自由意志”這個名字下值得被拯救的東西,正是生活在這片中間地帶。

2.存在主義的意義危機

存在主義(existentialism)誕生于神學確定性的崩塌之中。18世紀和19世紀,上帝已經死去,或正在死去,人類發現自己被從曾經支撐世界的道德腳手架上解放了出來。在隨之而來的真空中,早期存在主義思想家如索倫·克爾凱郭爾(S?ren Kierkegaard),以及后來的弗里德里?!つ岵?Friedrich Nietzsche),拒絕接受這樣一種想法:單靠理性就能替代我們失去的一切

到了20世紀中葉,在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和奧斯維辛的恐怖之后,理性本身也開始看起來像一個虛假的偶像。第二代存在主義者讓-保羅·薩特(Jean-Paul Sartre)和西蒙娜·德·波伏娃(Simone de Beauvoir)在戰后巴黎的廢墟中寫作,他們發現,無論是宗教的還是世俗的道德治理體系,都在人的殘暴面前土崩瓦解。剩下的,只有個體,孤身一人,背負著選擇的重擔。

薩特用一把裁紙刀來解釋這個問題:“本質先于存在?!敝圃觳眉埖兜娜?,先構想它的用途,然后刀才被造出來。但人類卻沒有這樣的好運。我們賦予刀具目的,可是誰賦予我們目的?在薩特和許多其他存在主義者看來,答案是我們自己。既然意義不是被給予的,那它就必須從我們如何在世界中生活和行動中生發出來。

幾年后寫作的阿爾貝·加繆(Albert Camus)卻認為這一計劃本身就是錯誤的。他主張,對意義的渴求才是真正的問題。那種渴望與宇宙冷漠之間的錯配,就是他所說的荒誕(l’absurde)。任何試圖調和這種不可能對應關系的努力,在加繆看來,都是“哲學上的自殺”。按照他的觀點,我們必須為“斗爭本身”而活,清醒地意識到它的徒勞。

今天,存在主義進入了第三個階段——哲學家歐文·弗拉納根(Owen Flanagan)和格雷格·卡魯索(Gregg Caruso)稱之為神經存在主義(neuroexistentialism)。如果意識是心智科學中的“難題”,那么弗拉納根寫道,“真正的難題”在于解釋主觀意義如何能在一個純粹物質的大腦中產生。他給出的答案——幸福論自然主義(eudaimonistic naturalism)——認為意義可以通過經驗研究來探討,即考察什么讓人類得以繁榮

我并不完全反對這個觀點。不過,從我的角度看,這個問題需要稍微換一個軸心。意義,我會主張,并不是我們主動選擇去創造的東西;它是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東西。只要有意識,就意味著把感覺轉譯為經驗。大腦無法不去為感官數據的洪流施加連貫性——把因果一針一線地縫合在一起,從一個瞬間到下一個瞬間——因為正是通過這種機制,它才構建并感知現實。

在西北大學,研究人員讓志愿者寫下過去或未來,想象自己身處其中。無論他們想象的場景是快樂還是悲傷,似乎都無關緊要——僅僅是進行時間模擬這一行為,就提高了他們報告的意義感。而且,平均來看,他們想象得越具體,這種效果就越強。這表明意義是對話性的,在參與過程時涌現。對自身經驗、以及時間展開的清醒覺察,本身似乎就在滋養我們某種存在性的饑渴——別忘了,這種饑渴本來就是大腦的“鍋”。

大腦建構了我們對意義的饑渴,也正是它最初構想了意義。除了我們之外,沒有誰在體驗意義——也許某些其他智能生物例外,但它們的存在性絕望仍然是私密的。意義從來就是一種大腦制造的建構。它一開始就屬于我們。

從這個角度看,加繆所說的“荒誕”呈現出一種新的質感。宇宙是無感的,這當然如此。它正是感覺從中涌現的環境。它提供了一個充滿感覺的世界,隨后生物進化出了去感受它們的能力——并由此產生了幫助它們在物質現實中航行、并且關鍵在于得以生存的能力。若非進化壓力偏愛那些能夠感知現實的有機體,我們還能出于什么原因而“醒來”呢?荒誕,不過是意識從無回應的物質中蘇醒時的自然狀態。

不管我們是否愿意,我們都是現象學的生物。無論如何定義,意義歸根結底是一種被感受到的連貫性與價值感,它不是關于世界的事實,而是我們與世界之間的關系。這改變了存在主義的任務。意義不是憑空制造出來的東西,而是一種感覺狀態,當我們為大腦提供它能夠穩定地“代謝”為連貫感的模式與環境時,它就會自然出現。這與歐文·弗拉納根提出的幸福論自然主義并沒有太大不同。我說過,我并不一定反對。

3.自我

如果你順著20世紀哲學家追逐“自我”的軌跡一路看下去,最顯眼的一點是:這個東西始終在不安分地移動。馬丁·海德格爾(Martin Heidegger)把它從頭骨里挪了出來,放進了世界之中。在他看來,自我性體現在你做什么、你關心什么,以及你的生活如何在對必死性的覺知之下被組織起來——也就是他所說的“向死而在”。

莫里斯·梅洛-龐蒂(Maurice Merleau-Ponty)則把焦點從世界收緊到肉身,把自我描述為“被活著的身體”。對他而言,自我不是你講述的一個故事,而是一種在知覺與運動中交織著的、前反思性的“這是我的”之感。

德里克·帕菲特(Derek Parfit)把自我安置在更抽象的地方:精神生活持續的因果組織之中。他通過一個思想實驗得出這個結論。想象你的大腦被一分為二,分別移植進兩個新的身體里。哪一個才是你?帕菲特認為,我們通常設想的那種“同一性”無法完成我們希望它完成的工作,因為同一性不能分叉;而心理連續性卻可以——而這正是他認為真正奠定你對未來關切的東西。你之所以做計劃,是因為你假定未來的自己會記得過去,延續你的意圖,并感受你現在行為的后果。移植之后,你的生命以兩條流繼續,而你所關心的東西在兩條流中都存在。所以,帕菲特暗示,“你”或許可以以兩個的方式存活。

到這里,我們已經得到了同一個問題的三種不同答案:這個“我”住在哪里?在千禧年前后,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候選者。

當你把注意力向內放任游走——想到過去、未來,或內心獨白——默認模式網絡(default mode network, DMN)就會啟動。神經學家馬庫斯·賴克爾(Marcus Raichle)最早注意到這一點:當志愿者在掃描儀里兩次任務之間無所事事地等待時,大腦正中線的一些區域會突然“嗡嗡”地活躍起來。最早與這一網絡相關聯的功能是走神。此后,DMN又被發現參與自傳式記憶、反芻思維以及自我指涉性思考——正是你會期待一個敘事性自我系統承擔的那些重活。

當這個網絡受到擾動時,自我的主觀形態也會發生變化。在迷幻藥的作用下,DMN的內部一致性會降低。隨著它的活動減弱,那種有邊界、會講故事的自我也隨之消散——這種狀態被稱為自我溶解(ego dissolution)。與此同時,感覺和情緒更自由地涌入意識。體驗會變得更加直接、情感更加飽和,仿佛編輯的旁白安靜了下來,世界一下子沖了進來。

去人格化(depersonalization)看起來像是這種狀態的陰郁鏡像。在這里,DMN的樞紐仍在喋喋不休,但它們與顯著性網絡和內感受網絡的連接被削弱了。那個持續對“我”發表評論的大腦部分仍在運轉,有時甚至過度活躍,可它在身體和情緒大腦中的對話伙伴卻沉默了?;颊呙枋鲎约合褚粋€被封在玻璃后面的旁觀者。他們知道自己是誰,也記得人生中的事件。缺失的,是體驗的“這是我的”那種感覺。

去人格化暴露了帕菲特的心理連續性所能解釋的極限。連續性或許足以奠定記憶、意圖和性格向前流動的基礎,但它不足以解釋自我性的現象學。在去人格化中,那個“延續者”仍然存在;“屬于我的感覺”卻不存在了。

體驗并不是對外部現實或內部臟器的忠實讀數;它是大腦對內臟感覺輸入所做的最佳貝葉斯解釋。你看不到自己的瞳孔放大;你往往也無法把一次內臟狀態的變化精確定位在空間或時間上。這迫使大腦高度依賴估計模型,做出有助于整合內感受信號——如心率、呼吸和體溫——與來自外部世界的感覺反饋的猜測。

在去人格化中,這個系統似乎降低了對內感受信號的權重,把它們當作嘈雜、信息量不足的輸入。DMN仍在反復排演自我的劇本,但它已經不再錨定于從身體向上涌來的內臟信息流。從內部感受上,這就像你的生活在理論上繼續著,卻由別人替你活著。

大腦終究是一種調節器官,這也是為什么認知神經科學家阿尼爾·塞思(Anil Seth)把我們稱為“野獸機器”(beast machines)。我們首先是生物性的控制系統,其次才是反思性的敘述者。神經系統在進化史上出現得很晚,最初是一種幫助身體預期并避開麻煩的專用裝置。知覺和行動的進化,都是為了維持身體的存活,因此我們的經驗從來不是真正脫離身體的。

看起來,梅洛-龐蒂確實抓住了要害。

不過,塞思又一次重新安置了自我。他提出,意識性的自我源于大腦作為一個由預測驅動、用于控制身體的系統這一角色。他認為,感到自己是一個“我”,是大腦試圖把身體、敘事和世界整合成一個連貫立場的最佳努力。自我性存在于把故事與感覺綁定在一起的連接組織中。

迷幻體驗和去人格化之所以具有啟發性,正是因為它們把這些“協議”撬開了。前者松開了敘述者,同時淹沒了身體;后者保留了敘述者,卻壓低了所有權感。

一個活著的系統的首要任務不是理解世界,而是在世界中避免死亡。知覺、行動、記憶,甚至我們對意義的饑渴,都是這一基本約束的展開。大腦并非由天界物質構成。它是組織和鹽水,被加熱、被供養,并持續地從身體其他部分獲得信息。

脫離身體的大腦不是心智;它只是一枚迅速走向衰竭的器官。

在那個供養它的有機體之中,大腦變成了一個動力系統:它可以建模自己的未來,就責任問題與自己爭論,承受意義的缺失,并感覺自己是“某個人”,而不僅僅是“某個東西”。我們之所以能夠感知世界、也感知自己,正是因為——而不是盡管——我們是“野獸機器”。

作者:Rachel Barr

譯者:EY

原文:https://bigthink.com/thinking/3-philosophical-questions-of-the-20th-century-that-neuroscience-is-reframing/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關推薦
熱點推薦
3個前任都是大人物,為何阿sa卻嫁給了健身教練?答案俗套又露骨

3個前任都是大人物,為何阿sa卻嫁給了健身教練?答案俗套又露骨

攬星河的筆記
2026-04-28 22:48:59
究竟是哪些躺平網紅接受境外組織資助了?建議嚴查嚴懲!

究竟是哪些躺平網紅接受境外組織資助了?建議嚴查嚴懲!

燈錦年
2026-04-29 10:13:07
斯諾克世錦賽1/4決賽前二階段:趙心童8-8平墨菲,2桿破百5桿50+

斯諾克世錦賽1/4決賽前二階段:趙心童8-8平墨菲,2桿破百5桿50+

側身凌空斬
2026-04-29 05:19:11
美媒排NBA歷史25大巨星:喬丹、詹姆斯、科比、庫里前四

美媒排NBA歷史25大巨星:喬丹、詹姆斯、科比、庫里前四

懂球帝
2026-04-29 16:53:07
阿聯酋退出OPEC背后:美國頁巖油終于打穿老秩序

阿聯酋退出OPEC背后:美國頁巖油終于打穿老秩序

不一定有用的頻道
2026-04-29 09:08:38
阿聯酋發表聲明:自5月1日起退出歐佩克及歐佩克+

阿聯酋發表聲明:自5月1日起退出歐佩克及歐佩克+

財聯社
2026-04-28 20:24:29
奧尼爾盛贊:我一般不夸內線,但這次得狠夸

奧尼爾盛贊:我一般不夸內線,但這次得狠夸

體育新角度
2026-04-29 16:47:47
手機賣不動,這家"反骨"廠商卻翻倍增長

手機賣不動,這家"反骨"廠商卻翻倍增長

薛定諤的BUG
2026-04-28 16:20:55
迪麗熱巴現身南京,生圖臉變圓了,穿高開叉手臂粗壯,34歲仍清純

迪麗熱巴現身南京,生圖臉變圓了,穿高開叉手臂粗壯,34歲仍清純

黔鄉小姊妹
2026-04-29 09:34:19
400億,潮汕中專生去敲鐘了

400億,潮汕中專生去敲鐘了

融資中國
2026-04-29 12:29:28
新能源車凌晨車庫起火連燒六車損失數百萬,起火車主“裸險”難賠

新能源車凌晨車庫起火連燒六車損失數百萬,起火車主“裸險”難賠

聽心堂
2026-04-28 14:21:59
李湘瘦脫相了,這腰身哪像當媽的,直接跟王詩齡站成了姐妹花。

李湘瘦脫相了,這腰身哪像當媽的,直接跟王詩齡站成了姐妹花。

科學發掘
2026-04-28 08:59:52
深夜,五糧液致歉

深夜,五糧液致歉

極目新聞
2026-04-29 10:02:32
中國遭警告:拒收將面臨供應中斷!

中國遭警告:拒收將面臨供應中斷!

共工之錨
2026-04-28 23:20:50
同為清朝割讓的領土,為什么香港能收回,海參崴卻沒有動靜?

同為清朝割讓的領土,為什么香港能收回,海參崴卻沒有動靜?

抽象派大師
2026-04-29 00:14:58
李敏因生病入住301醫院,護士得知她是毛主席的女兒,開了個玩笑

李敏因生病入住301醫院,護士得知她是毛主席的女兒,開了個玩笑

翠羽
2026-04-29 08:50:11
周樂偉主動投案,曾任格力集團董事長

周樂偉主動投案,曾任格力集團董事長

第一財經資訊
2026-04-29 15:09:20
2013年,江青拍攝的照片以34萬元的高價拍出,毛澤東曾稱贊并題詞

2013年,江青拍攝的照片以34萬元的高價拍出,毛澤東曾稱贊并題詞

搜史君
2026-04-29 12:20:17
突發,金價暴跌!

突發,金價暴跌!

吉刻新聞
2026-04-29 09:41:29
馬斯克最新KPI細節曝光:在火星上建立至少100萬人居住的永久人類殖民地

馬斯克最新KPI細節曝光:在火星上建立至少100萬人居住的永久人類殖民地

紅星新聞
2026-04-29 16:32:43
2026-04-29 17:19:00
神經現實
神經現實
大腦,心智,認知
2487文章數 25502關注度
往期回顧 全部

藝術要聞

這些女神,竟然都是攝影師切爾尼亞季耶夫的復古作品!

頭條要聞

孫楊方回應"孫楊媽媽要求刪除馬頔發言":毫無事實依據

頭條要聞

孫楊方回應"孫楊媽媽要求刪除馬頔發言":毫無事實依據

體育要聞

一場九球狂歡,各路神仙批量下凡

娛樂要聞

馬頔一句話,孫楊媽媽怒罵節目組2小時

財經要聞

曾經的新能源首富,希望又破了!

科技要聞

今晨庭審紀實|馬斯克當庭講述OpenAI被偷走

汽車要聞

配32寸升降屏 新款別克世紀CENTURY上市53.99萬起

態度原創

本地
游戲
親子
旅游
公開課

本地新聞

用青花瓷的方式,打開西溪濕地

中西晃史解釋《生化危機9》里昂戴戒指 只是老去的象征!

親子要聞

官方回復!大華配建張槎幼兒園,年內開園

旅游要聞

五一倒計時!繁昌五一超多活動,日日精彩不重樣→

公開課

李玫瑾: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