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本應是闔家團圓、歡樂祥和的時刻,可對我來說,每年過年總有那么點鬧心。比起被催婚、被問工資,我最煩的就是家里那幾個愛掃興的長輩。你好不容易營造出開心的氛圍,他們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把所有人的興致澆滅得干干凈凈。
我們家是個大家族,同輩的兄弟姐妹有十幾個。大家大多在外地打工,一年到頭也就過年這幾天能聚齊。年三十的團圓飯,各家都跟著自家老人吃,很難湊到一塊兒。所以每年初一初二,我們這些小輩就會湊在一起搞點活動,好好聚聚、聊聊。
今年,我們早早就開始商量聚會的事兒了。有人提議說:“要不咱們搞個燒烤吧,在院子里一邊烤一邊吃,肯定熱鬧!”大家一聽,紛紛叫好。于是,我們湊錢買了一個家庭用的長燒烤架,還提前采購了肉串、雞翅、蔬菜和飲料。
到了聚會那天,院子里可熱鬧了。大家分工明確,有人負責穿串,有人忙著生火,還有人專心烤串。我和表妹負責穿串,她一邊穿一邊笑著說:“哎呀,這肉串穿得這么漂亮,等下肯定好吃!”我也跟著打趣:“那必須的,咱們這手藝,不比外面燒烤攤差!”生火的表弟累得滿頭大汗,還不忘喊著:“火生好啦,趕緊把串拿過來!”烤串的堂哥手法嫻熟,一邊翻著串一邊撒調料,嘴里念叨著:“看我這火候掌握得,絕對一流!”大家嘻嘻哈哈的,一年到頭的疲憊都在這歡聲笑語里消散了。
第一波串剛烤好,大家正吃得開心呢,我二伯從屋里出來了。他雙手背在身后,圍著燒烤架轉了一圈,眉頭皺得緊緊的,開口就說:“你們這搞的什么呀,煙熏火燎的,吃多了致癌。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懂事,凈吃些不健康的東西。”這話一出口,大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我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打個圓場:“二伯,偶爾吃一次沒事的,大家難得聚在一起樂呵樂呵。”可二伯根本不接我的話茬。
他接著拿起一串烤好的茄子,咬了兩口,撇著嘴說:“這東西有什么好吃的?寡淡無味的,還油乎乎的。花這么多錢買這些東西,還不如我炒兩個青菜吃得香,純粹是亂花錢。”堂哥有點無奈地解釋:“二伯,我們就是想換個吃法,大家一起熱鬧熱鬧。”二伯卻不依不饒:“熱鬧也不能這么浪費錢啊,你們一年到頭能攢下幾個子兒?就知道吃喝玩樂。”
說著說著,他就開始念叨起來,從燒烤說到我們的工作,又說到我們沒結婚。他越說越起勁:“你們看看你們,工作也不穩定,也不著急找對象結婚,天天就知道玩。這樣下去怎么行?”本來熱熱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特別尷尬。
其實每年都這樣。前年,我們湊錢買了煙花,想著晚上放著熱鬧熱鬧。煙花還沒放呢,二伯就站出來了,板著臉說:“你們這是浪費錢,還污染環境。現在環境這么差,你們還放煙花,一點環保意識都沒有。”當時表弟就有點不服氣,小聲嘟囔:“我們就放這一次,能污染多少環境啊。”二伯聽到了,瞪了表弟一眼:“還敢頂嘴,我說的不對嗎?你們就是不懂事。”結果那煙花最后也沒放成,大家的興致都沒了。
去年,我們湊在一起玩桌游。大家正玩得投入,二伯又出現了。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皺著眉頭說:“你們不務正業,整天玩物喪志。有這時間不如多看看書,學習學習,提升提升自己。”堂姐試著解釋:“二伯,我們平時工作都挺累的,過年就想放松放松。”二伯卻不理解:“放松也不是這么個放松法,玩這些東西能有什么用?”好好的一場聚會,又被他攪和得沒了興致。
我們花的都是自己掙的錢,既沒耽誤正事,也沒打擾別人,就想過年難得聚在一起,開開心心樂呵樂呵,怎么就這么難呢?我有時候就在想,長輩們是不是真的不理解我們年輕人的想法。他們那個年代,生活條件艱苦,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所以特別節儉。可現在時代不同了,我們努力工作,就是想在過年的時候,給自己找點樂子,讓生活多一些色彩。
我也知道長輩們是關心我們,希望我們能好好過日子,有個好的未來。但他們這種表達方式,真的讓人很難接受。過年本來就是圖個開心團圓,大家聚在一起,應該是充滿溫暖和歡樂的。那些愛掃興的長輩,能不能多站在我們的角度想一想,少說兩句,讓我們好好過個年呢?
我真心希望,以后過年的時候,大家都能放下那些不必要的嘮叨和指責,多一些理解和包容。我們小輩也會更加努力工作,好好生活,不辜負長輩們的期望。讓過年真正成為我們一家人團聚、開心的美好時光,而不是被那些掃興的話語破壞了氛圍。
也許,等下次過年再聚在一起的時候,長輩們能笑著和我們一起參與活動,和我們一起享受這難得的歡樂時光。到那時,院子里一定會充滿真正的歡聲笑語,我們的團圓也會更加溫馨、更加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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