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AI圈沖出一只“龍蝦”。
OpenClaw,這個頂著龍蝦Logo的開源項目,一夜之間讓“AI Agent”從極客圈破壁出圈。
它的開發者、奧地利程序員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或許沒想到,自己打造的工具,正在掀起一場關于“人還要不要工作”的全民大討論。
![]()
OpenClaw是什么?
它是一個能完全操縱你的電腦、7x24小時在線、替你干活的數字代理人。
過去的AI再聰明,也只是關在對話框里的聊天對象。
OpenClaw不同,它一頭連著最強的大模型大腦,另一頭直接插進你的電腦系統底層。它不只是存在于聊天窗口里,而是整臺電腦、整套系統、整條工作流的總控開關。
但質疑的聲音隨之而來。不少人指出,主流的AI編程工具如Claude Code,借助插件和生態,同樣能實現類似功能。“正規軍”出身的模型,能力更強,也更穩定、更安全。
那OpenClaw憑什么突圍?
因為OpenClaw一開始就確定了Agent的“活人感”方向。
只要你一句話、一條消息,無論身在何處,Clawdbot便會在后臺接管你的電腦——像人一樣,幫你寫周報、查網頁、訂餐廳,甚至修復程序bug。它不是回答你的問題,而是替你完成你的事情。
這款“活人感”滿滿的OpenClaw,迅速掀起一波“養龍蝦”熱潮。
有人興奮地暢想:等我把這只“龍蝦”養熟了,是不是就可以徹底躺平,只需發號施令,等著AI把活干完?
但狂熱背后,一個更深的疑問正在浮現——
![]()
凱恩斯被騙了?
讓我們把時間撥回到1930年。
那一年,經濟學家凱恩斯發表了一篇影響廣泛的文章《我們后代的經濟前景》。他預測:到2030年,人類累積的儲蓄和技術進步將使生產力增長4到8倍。如此巨大的生產力躍升,將使滿足人類需求變得無比輕松;因此,平均工作時長將減少到每周15小時。
凱恩斯甚至有些擔憂:過多的閑暇會不會導致集體性的精神崩潰?人們該如何處理所有那些空出來的時間?
![]()
凱恩斯
近一百年過去了,我們快要步入2030年。
凱恩斯預言的第一部分,確實正在實現。自1930年以來,生產力已增長5倍以上,人均GDP增加了7倍以上。我們每小時的工作收入,比我們的曾祖父輩多得多。
但第二部分呢?
工作時間確實減少了——自1930年以來,人類典型的工作周時長減少了約四分之一,降到現在的約36小時/周。當代人加入勞動力市場更晚,退休后生活更長,休假更多。但離凱恩斯期待的15小時,還差得遠。
![]()
我們把增加了的生產力,大多用在了消費上,而不是休閑上。貪婪,戰勝了懶惰。
也許凱恩斯只是估錯了時間?如果歷史趨勢繼續,我們將在未來100年內看到生產力再增長4到8倍。到那時,人們還會選擇把大量清醒時間用于工作嗎?
可能未必。
因為人類總有辦法給自己找事做——我們會發明成本高昂的新消費品,會追逐溢價夸張的地位象征,會在零和競爭中耗盡心力。這些動機,即使在極高的收入水平上,也不會消失。
![]()
當閑暇成為新戰場
OpenClaw的“活人感”,戳中的正是這個時代的集體焦慮。
如果AI真的替我們把活干完了,我們該干什么?
有一句著名的西諺,直譯過來是:“無用之人策劃惡事。”幾千年前,人們就隱隱擔心:無事可做的人,會不會生出事端?
美國著名法學家理查德·波斯納曾評價過一種關于閑暇的“崇高想象”——有人以為,當人們每周只工作15小時,就會利用閑暇去雕刻大理石、鉆研樂譜、探索時空奧秘。
波斯納的回應一針見血:這顯然荒謬。 如果不把閑暇時間用于消費,大多數人會去打架、偷竊、暴飲暴食、酗酒和睡懶覺。
![]()
你看,這就是對人性的兩種判斷。一種相信閑暇能滋養靈魂,一種擔心閑暇會釋放魔鬼。
凱恩斯當年也憂心忡忡。他寫道:“對沒有特殊才能來寄托身心的普通人來說,這是一件可怕的事……從目前世界各地富裕階層的行為和成就來看,解決這個問題的前景十分暗淡。”在凱恩斯眼里,那些已經率先進入“豐裕時代”的富裕階層,就是人類的先鋒隊——而他們的表現,并不令人鼓舞。
![]()
那些“擁有一切”的人,最難找到答案
細想一下那些深夜里反復追問生命意義的人——他們缺失的,可能是一種“人生使命”:一個可以全身心投入、為之奮斗的宏大目標。
但這個使命不能是隨意的。尋求意義的人不能只是隨機制定一個目標,然后宣稱“問題解決了”。他們需要一個真正立得住腳的東西。
有意思的是,那些在其他方面生活得相當好的人,反而更可能遭受意義危機的困擾。就像一位哲學家觀察到的:那些擁有(人力或物質)資源的人,如果這些資源不用在某種有價值的用途上,就會形成一種浪費的壓力。相比之下,掙扎求生的人反而沒空想這些——他們忙于生存。
![]()
“擁有一切”的人,在意義缺失方面可能處于劣勢。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繼承人,無法在追求經濟獨立中找到意義。天賦異稟的幸運兒,擁有大量資源和潛力,如果不用于有價值的用途,這些潛力就成了負累。
從歷史上看,對“意義”的存在性關注,恰恰是在19世紀浮現為顯著文化現象的——那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平均收入大幅高于生存水平且廣泛持久提高的時期。
你看,當生存不再是問題,意義就成了問題。
![]()
OpenClaw之后:
后人類時代的生命價值
回到那只“龍蝦”。
OpenClaw掀起的熱潮,本質上是把一個問題推到了每個人面前:當AI能做所有事,人類還能做什么?
這正是牛津大學哲學家、人類未來研究所創始主任尼克·博斯特羅姆在新作《未來之地:超級智能時代人類的目的和意義》中試圖回答的問題。
![]()
《未來之地》
[英] 尼克·博斯特羅姆 著 黃菲飛 譯
2025年4月
點擊卡片,即可購買
在這本被埃隆·馬斯克盛贊“精彩極了”的書中,博斯特羅姆設想了一個“深度烏托邦”。在那里,人工智能可以做我們能做的一切,而且做得更好、更快、成本更低。經濟問題被徹底解決,物質極大豐裕。
然后呢?
人類還能扮演什么角色?如果不再需要工作,我們將如何生活?當所有需要做的事情都由機器完成,“不工作”的人類該如何定義存在的尊嚴?
博斯特羅姆沒有給出標準答案。但他提供了一套思想工具,讓我們得以思考這個前所未有的大問題。
他探討了“目的”的層次:短期的意圖、中期的目標、貫穿一生的使命。他追問:如果自然生長的目的(比如治愈癌癥、解決饑餓)在烏托邦中已經不需要人類去完成,那么人工創造的目的(比如設限攀登珠峰、打一場有規則的高爾夫)能否賦予生活同樣的意義?
他甚至還想象了一種可能:當我們不斷升級心智能力,最終離開人類領域,升入“后人類空間”——那一大批可能的生活方式,如思維、感知、感受、理解、行動、成就和抱負,對目前的人類頭腦和身體來說尚不可及,但可以通過人類增強技術來解鎖。
到那時,生活將再次變得鮮活,就像嬰兒重新睜開眼睛,驚奇地打量現實。
![]()
意義的答案,寫在人類的基因里
從凱恩斯的預言到OpenAI的技術奇點,從“龍蝦”OpenClaw的橫空出世到“養龍蝦”的熱潮,我們站在一個歷史性的路口。
有人問:AI都這么強了,人類還有什么用?
《未來之地》的價值,恰恰在于它把這個問題的棱鏡交給了每個讀者。它不提供安慰,不販賣焦慮,而是邀請我們進行一次嚴肅的思想實驗:如果技術真的解決了所有生存問題,人類將如何面對那個“無事可做”的自己?
此刻,翻開這本書,或許就是我們對抗“AI宿命論”的第一聲吶喊。
點擊卡片,即可購買
↓關于AI與人類,更多好書等你來看↓
-End-
2026.3.11
編輯:閃閃 | 審核:孫小悠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