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駐村書記日記：那個海歸專家，總往北邊走——直到接到那個電話
陸羽杰駐村第三個月，發現陳博士有點怪。
陳博士是省農科院派來的專家，三十出頭，戴眼鏡，說話和氣。來村里指導土壤改良，一待就是半個月。村民都說這專家沒架子，蹲在地里一蹲就是半天，手上沾泥也不嫌臟。
但陸羽杰注意到一件事：
陳博士蹲過的地塊，他都用手機拍了照，然后在奧維地圖上標了個點。
一次兩次正常，十次八次就有點多了。陸羽杰是駐村書記，村里哪塊地種什么，他門兒清。陳博士標點的那些地方，沒什么特別的——土質一般，產量一般，離村子還遠。
有一天晚上，陸羽杰去村委會取材料，路過陳博士住的院子，發現燈亮著。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透過窗簾縫隙，看見陳博士正對著一張地圖，拿紅筆在畫什么。
他站在暗處看了一會兒，走了。
第二天，陳博士要去村北的坡地采樣。
那塊地陸羽杰知道，荒了好幾年，草比人高。他本來不用跟著，但心里那點疑影，讓他主動開了口：
“陳博士，我陪你去吧，路不好走。”
陳博士笑了笑：“行啊，正好有人說話。”
兩人穿過村子，往北走。路越走越窄，兩邊是密密的灌木叢。陳博士走在前頭，不時停下來看看土，抓一把，捏捏，又放下。
“陳博士，”陸羽杰隨口問，“你回國幾年了？”
“不到一年。”陳博士沒回頭。
“在國外待了多久？”
“博士五年，又做了三年博后。”
“那時間不短啊。”陸羽杰掏出煙，遞過去一根，“習慣回來嗎？”
陳博士接過煙，點著，吸了一口，沉默了幾秒。
“說實話，有點不習慣。但畢竟家在這。”
他指了指遠處：“那塊地，是不是以前有人種過？”
陸羽杰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是塊坡地，再往前，就是軍事管理區的界碑了。
“那邊不能去。”他說。
“我知道。”陳博士收回手，“我就問問。”
那天晚上，陸羽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把陳博士來村里之后的行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第一天，村東；第二天，村南；第三天，村西；第四天，開始往北。每天的路線，都在往那個方向靠。
他想起一件事：上周他去鎮上開會，武裝部長順嘴提了一句，說最近有無人機在那片區域上空飛過，查了，不是軍用，也沒找到信號源，就當成附近老百姓玩的，沒深究。
陸羽杰坐起來，點了根煙。
他想，應該只是巧合。
但他又想起陳博士那句“有點不習慣”，想起他標點的那些地，想起他看地圖時窗簾縫里透出的光。
煙抽完了，他沒得出任何結論。
第二天，陳博士來找他。
“陸書記，我明天回省里了。這半個月麻煩你了。”
陸羽杰愣了一下：“這么快？”
“樣本采完了，回去要分析。”陳博士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我們農科院的一點心意，給村里買點種子化肥。”
陸羽杰接過來，掂了掂，不重。
“陳博士，”他忽然開口，“你采的那些樣，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
陳博士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有。”
“什么？”
“那塊坡地，土質很好，適合種油茶。可以試試。”
陸羽杰點點頭。
陳博士站起來，背上包，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陸書記，這半個月，謝謝你照應。”
他笑了笑，走了。
陳博士走后第三天，陸羽杰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沒說自己是誰，只問了一句：
“那個農科院的專家，在村里都去了哪些地方？”
陸羽杰握著電話，沉默了幾秒。
“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需要告訴我，他都去了哪些地方。”
陸羽杰沒說話。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幾秒。
“陸書記，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
電話掛了。
陸羽杰站在村委會門口，握著手機，看著遠處那片坡地。陽光很好，草長得正旺。
他忽然想起陳博士臨走時那個笑。
那個笑，他現在有點懂了。
不是感謝。
是告別。
一個月后，省里通報：破獲一起境外勢力竊取我國國防地理信息案件，涉案人員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強制措施。
通報里沒提名字。
陸羽杰看了三遍，把手機放下。
窗外，村里的地該翻耕了。
他站起來，往地里走。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
他想起來，陳博士那天最后問他的，不是“那塊地能不能種”，而是——
“那邊能不能去”。
他當時回答：那邊不能去。
陳博士點了點頭。
現在他想，那個點頭，是什么意思？
是知道了？
還是，早就知道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塊坡地，今年要種油茶了。
【如果你是陸羽杰，那個電話你會怎么接？評論區聊聊。】
#駐村書記 #海歸專家 #土壤樣本 #巧合還是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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