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56年,秦軍的馬隊進了洛陽城,周赧王一個人坐在空殿里,沒說話,也沒動,這個曾經管著天下九域的王朝,如今連一支能上陣的兵都湊不齊,可就是這么個光有名字的主兒,居然在各路諸侯中間,熬了八百年,比后來的秦、漢、唐、宋加起來還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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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能撐下來,靠的是周武王分封諸侯那一步棋,他把天下切成一塊塊,分給親戚、功臣,甚至以前的對手,這些人得每年上貢,打仗要出兵,祭祖也得按老規矩來,誰也不敢不聽,諸侯之間互相盯著,互相斗,可誰也不敢真動周王室,一動,別人就撲上來,自己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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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莊王問鼎這事,說白了,他明明能直接把王位拿走,可最后還是收了手,就因為那套禮樂規矩還在,周天子早沒人當真了,誰都瞧不上,可誰也不敢第一個動手,怕一打破,后面全亂套,偏偏是這種不敢動的勁兒,讓周朝多撐了那么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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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建起的帝國,最后卻走向了反面,他廢了分封,把全國變成一臺機器,皇帝是總開關,郡縣是零件,官吏是發條,這機器能一夜之間把長城豎起來,可問題也來了,所有螺絲都擰在皇帝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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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9年,陳勝吳廣一喊,天下就亂了,一場小規模的鬧騰,轉眼成了掀翻秦朝的大事,官府的人全慌了,像沒了骨頭的架子,站都站不住,原因很簡單,地都叫有錢人吞了,允許買賣之后,大戶搶地,小戶沒飯吃,賣了地,逃了命,沒人種田,沒人交稅,官府也管不了。
后世的皇帝都沒能躲開這個坑,漢武帝老了才明白土地兼并是王朝的病根,可輪臺罪己詔也救不回來,唐朝均田制一垮,黃巢就打著均平的旗號造反,宋朝放任買賣土地,最后被農民軍逼得逃到海邊,明朝的皇帝自己也搶百姓的地,日子一久,王朝就撐不住了。
歷史學家黃炎培在延安問毛澤東,政權為啥總逃不過興衰的循環,這問題的答案或許就在周朝的分封制里,權力太集中就像高壓鍋,壓得久了早晚得炸,權力分散點反倒像海綿,能把沖擊一點點接住,周天子撐了八百年,說到底,有時候放權,才是真能管住天下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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