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上海常住人口自然減少5.7萬人，為何又增加5.15萬人？

3月30日，上海市統計局發布《2025年上海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顯示，2025年末，全市常住人口為2485.41萬人。其中，戶籍常住人口1510.91萬人，外來常住人口974.50萬人。全年常住人口出生10.7萬人，出生率為4.31‰；死亡16.4萬人，死亡率為6.61‰；常住人口自然增長率為-2.3‰；常住人口性別比為106.6。

而《2024年上海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顯示，2024年末，全市常住人口為2480.26萬人。其中，戶籍常住人口1496.77萬人，外來常住人口983.49萬人。全年常住人口出生11.8萬人，出生率為4.75‰；死亡15.6萬人，死亡率為6.28‰；常住人口自然增長率為-1.53‰；常住人口出生性別比為107.2。

可見，與2024年相比，2025年上海常住人口增加5.15萬人，出生人口減少1.1萬人。

2025年上海常住人口出生10.7萬人，死亡16.4萬人，可知自然減少5.7萬人。但為何常住人口增加5.15萬人呢？原因是人口凈流入。2025年上海人口凈流入數量=5.7萬+5.15萬=10.85萬人。

可見，2025年上海常住人口靠外來流入勉強維持正增長，但人口自然增長率早已變為負數。

下面的截圖是《2025年上海統計年鑒》表2.1的部分數據（因篇幅所限，省略了原表1978-1983年的數據）：

《2025年上海統計年鑒》表2.1截圖

從表2.1可以看出，近年來上海的戶籍人口每年都在增長，但常住人口有波動。下面列出2015-2025年上海常住人口的增減情況（均為與上一年相比）：

2015年減少9.47萬人，

2016年增加9.78萬人，

2017年減少1.09萬人，

2018年增加9.11萬人，

2019年增加5.95萬人，

2020年增加7.02萬人，

2021年增加1.07萬人，

2022年減少13.54萬人，

2023年增加11.56萬人，

2024年減少7.19萬人，

2025年增加5.15萬人。

可見，從2015-2025年，上海常住人口有四年減少，有七年增加。總的來說，2025年上海常住人口比2015年增加27.82萬人。

下表是《2025年上海統計年鑒》表2.3主要年份戶籍人口出生率、死亡率、自然增長率：

需要注意的是，表2.3的統計口徑是戶籍人口而不是常住人口。例如，根據表2.3，2024年上海戶籍出生人數為7.33萬人；而根據統計公報，2024年上海常住人口出生11.8萬人。

從表2.3可以看出，上海戶籍出生人數在2016年達到本世紀以來的峰值13.07萬人，此后連續七年下降，2023年戶籍出生人數下降到6.36萬人，不到2016年的一半，2024年回升到7.33萬人（主要是由于疫情后補償生育和龍年生肖偏好）。

從1990年以來，上海戶籍人口自然增長率絕大部分年份均為負數，只有少數年份是正數。

根據《2025年上海統計年鑒》，2024年上海戶籍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有576.9萬人，占戶籍總人口的37.6%，早已是“三人行，必有一老”。

根據上海市衛健委發布的《2025年上海市人口監測統計資料主要數據匯編》，2025年上海戶籍人口的總和生育率只有0.66，不到更替水平的三分之一，甚至低于韓國（2025年總和生育率為0.80）。

上海戶籍人口的生育率如此之低，至少有如下幾個原因：

一是因為高房價。上海、北京、深圳是中國內地房價最高的幾個城市。

二是因為城鎮化率高。根據《中國統計年鑒2025》的數據，2024年全國城鎮人口比重為67%，而上海城鎮人口比重高達89.85%。在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中，上海的城鎮化率是最高的。從世界各國和各地區的經驗來看，城市居民的生育率普遍低于農村居民。

三是因為生育年齡推遲。近年來，上海戶籍人口女性平均初育年齡不斷推遲，從2015年的29.01歲，到2018年的30.1歲，2019年的30.29歲，再到2020年的30.73歲；2025年上海戶籍人口女性平均初育年齡推遲到了32.22歲。

四是因為上海是中國內地最早實行計劃生育的城市。

上海戶籍人口自然增長率已經連續多年是負數。我認為，一方面，上海需要出臺大力度的生育支持政策以提升生育率；另一方面，上海也需要放寬落戶條件，吸引更多的外來打工者落戶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