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的元宵節(jié),上海政協(xié)禮堂里張燈結(jié)彩。
69歲的老演員程之剛在臺上唱完一出滿堂彩的京劇,回到后臺正準(zhǔn)備換下戲服回家團(tuán)圓。
結(jié)果身體猛地一晃,重重摔在了地上。
從他突然發(fā)病倒下,到醫(yī)院給出死亡宣告,中間僅僅過了短暫的20分鐘。
更令人痛心的是,直到他彌留之際,那個在央視做主持人的親生兒子,才終于喊出了那聲遲到了三十年的“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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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提到程之,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能覺得耳生。
但只要一說86版《西游記》里那個為了霸占唐僧的錦襕袈裟,不惜放火燒寺廟的金池長老,大家腦海里肯定會立馬浮現(xiàn)出那張貪婪的老臉。
程之可以說是把這個角色演活了。他本是個出身京劇世家的“小大花臉”,卻在大學(xué)期間迷上了話劇和電影。
為了演戲,他放棄了名校的經(jīng)濟(jì)系,轉(zhuǎn)身扎進(jìn)了演藝圈,成了上影廠有名的“四大反派”之一。
拍《西游記》時,為了呈現(xiàn)270歲老僧的滄桑感,程之每天要提前四五個小時坐在化妝間里。
化妝師要在他的臉上糊三層厚厚的乳膠。
為了不耽誤大家半夜拍戲,他甚至戴著厚重的假皮睡了一整夜,第二天卸妝時臉上早已經(jīng)脫了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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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就是這么一個敬業(yè)到骨子里的老戲骨,心里卻藏著一塊永遠(yuǎn)無法碰觸的傷疤。
1952年,程之迎來了最小的兒子。可孩子剛出生十五天,家里的老人就做主,把這個嬰兒過繼給了膝下無子的二哥。
在那個年代,這種過繼的規(guī)矩并不算稀奇。但親手把骨肉送人,對任何一個父親來說,都是一輩子也無法愈合的痛。
每次那個牙牙學(xué)語的孩子跟在程之屁股后面,天真地喊他“三爸”時,程之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樣。
直到那個孩子14歲時,才從同學(xué)嘴里知道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那個因為震驚而愣在原地的少年,后來成了大名鼎鼎的央視名嘴——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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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得知真相后,父子倆之間多了一層微妙的尷尬,但這并沒有影響程前的優(yōu)秀。
他干過鉗工,也當(dāng)過臨時工,后來憑著一股子靈氣考進(jìn)了話劇團(tuán),最終一路殺進(jìn)了央視。
那些年,程前在電視熒屏上風(fēng)光無限。
他不僅連續(xù)三年主持春晚,還和趙忠祥齊名,聲望早就超過了演了一輩子反派的父親程之。
而此時的程之,卻飽受冠心病和坐骨神經(jīng)痛的折磨。
即便疼得整夜睡不著覺,只要身體稍微能動彈,程之還是會拄著拐杖堅持去片場拍戲。
舞臺和鏡頭,成了他晚年唯一的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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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時間回到那個致命的元宵節(jié)。程之在臺上連續(xù)演了兩出大戲,掌聲還沒完全散去,他就在后臺倒下了。
正在北京忙工作的程前接到消息,連夜趕回上海,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病房。
看著病床上已經(jīng)無法睜眼的程之,程前慢慢湊過去。
他終于卸下了三十多年的芥蒂,趴在父親耳邊,撕心裂肺地喊出了一聲“爸”。
那一刻,一滴清淚從程之緊閉的眼角緩緩滑落。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聽到親生兒子喊他爸爸。
突發(fā)的大面積心肌梗塞,無情地奪走了這位老藝術(shù)家的生命。程前強(qiáng)忍著悲痛辦完后事,繼續(xù)在主持和演藝的道路上打拼。
如今已經(jīng)年過六十的程前,偶爾會在短視頻里和大家分享藝術(shù)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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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說:
原來金池長老和央視名嘴竟然是親生父子。
這對父子的人生開局充滿了錯位與遺憾,卻在生死相隔的最后一刻,用一句遲來的呼喚達(dá)成了徹底的和解。
程之帶著對舞臺的熱愛和一絲親情的圓滿倒在了掌聲中,這或許也是一個戲癡最體面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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