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文物歸還法案過關，中國文物終于有希望？

文︱劉瀾昌

4月13日，法國國民議會的法案通過，全票通過，170票贊成，0票反對，這項法案被看成是歷史性的一步，目標是簡化法國歸還非法占有的文物的程序，你沒聽錯，這回不是一件一件地立法，而是經過行政程序來推進，速度和效率大大提升。

不過，你要知道，這個法案可不只是歸還文物這么簡單，它針對的是那些在1815年到1972年期間，法國靠殖民主義手段掠奪來的文物，文物的歸還，有好多復雜的程序，首先是科學委員會來審查，接下來經過文物歸還委員會審議，而且得保證這些文物一旦歸還，能在原國按照國際標準保存并且對公眾開放。

引起很多人關注的這項法案，特別是在中國。

法國議員熱雷米·帕特里耶-萊圖斯在發言中直言，雨果（法國的文豪維克多·雨果）在1860年提到的那一天，“歸還被掠文物”的夢想，終于有了實現的可能。

雨果曾在第二次鴉片戰爭期間寫過信，指責英法聯軍劫掠北京圓明園，表達他期待有一天，法國會把這份歷史的戰利品歸還給中國。

這種歷史的呼聲，一直懸在那里，而到了今天，好像終于有了回應。

但就算法國議會通過了這項法案，事情也遠沒那么簡單，首先，參議院還要審議通過，最終的法案還沒定下來，大家都明白，很多復雜的步驟才剛剛開始，雖說法案已經說會簡化歸還程序，可每件文物歸還之前都得一個一個審查，甚至有些文物歸還之后，還要接受原國的監督，保證它們能被好好保存著。

法國這一步，明顯就是在糾正歷史，法國曾經是個殖民帝國，在世界好幾個地方搶了好多文物，所以法國博物館里存了數不清的戰利品，其中圓明園的文物，到現在還是中法文化交流里的敏感事兒，雖說法國一直在還文物，但這次的法案，總算是給更多文物的歸還弄出了更系統的法律框架。

你可能想，這下中國的圓明園文物是不是就要回來了？

咱先別急。

歸還文物的路，注定不會那么順利。

就算這個法案最后能通過，文物的歸還可能還是要經過好長一段時間的談判和鑒定流程。

這當中涉及的技術難題、外交較量以及博物館界的各種反應，讓整個事兒越發錯綜復雜。

你是否清楚，這些文物對于法國的博物館界來說，有著十分深遠的學術與文化意義，要是把它們歸還，他們大概會碰到藏品變少、研究空間變小的狀況。

再說，這項法案本身，還存在不少不確定性，就算文物歸還進入了程序吧，法國國內博物館界還有政治層面還是有不一樣的聲音，有人就會擔心，文物一旦歸還了，法國的博物館還能不能接著展示、研究這些文物，而且，你可別以為歸還了，法國就真能讓文物自由走，那可不行，必須得保證原國有能力保護并且合理利用，這才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

法國這一步，明顯是在為歷史做修補，但你要弄清楚，這修補背后是不是還有別的打算，馬克龍2017年在非洲承諾，五年內幫非洲國家歸還文化遺產，這次法案的出臺，可能是為了兌現承諾，改善和非洲的關系，但與此同時，法國推行這種政策的時候，大概也在想著怎么在國際上樹立起文化自省的形象，順便淡化自己殖民的陰影。

可話又說回來，法國的這個舉動，看著是個挺有意義的文化舉措，但是，它最大的敵人英國，到現在都沒弄出個類似的歸還法案來。

圓明園文物的掠奪者之一就是英國，法國雖然邁出了這一步，但英國至今沒有明確表示要歸還文物。

你說說，法國的這個立法，能不能帶動別的殖民國家行動

恐怕還得看后續的發展。

英法兩國，畢竟在歷史上對文化遺產的態度差異巨大。

歸還文物，光靠交還實物可不行，文化遺產的回歸，就像法國一位議員說的，本質上是一場文化方面的對話和歷史層面的和解，法國已經在這個過程中邁出關鍵一步，不過這事兒能不能讓全球更多國家好好反思殖民歷史和文化歸屬問題，能不能給圓明園流失文物的回來鋪好路，還得等時間來檢驗。

從我的角度來講，法國這個法案通過了，雖說算是對歷史的一種反思和彌補吧，但背后，還是有不少政治和文化方面的博弈，歸還文物可不單單是個文化責任，它說不定能變成一種外交杠桿，變成各國之間博弈的工具，對于法國而言，修補歷史的時候，也是在跟世界宣告，文化遺產不是資產，而是人類共同的財富。

最后，怎么看？個人看法，粗淺三點。

歸還文物的背后，有很復雜的文化和政治博弈，歸還這事可不只是簡單的“道歉；

法國的立法是修復歷史的一步，但是否能掀起全球的文物歸還潮，還要看其他國家怎么行動；

文化遺產被歸還，這不只是歷史回到了原來的樣子，更是未來國際關系的一個新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