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留學回國率在加速？

近日相關部門公布了一組數據：2025年度中國出國留學人數 57.35 萬，回國人數 53.56 萬，出國回國比是 1.06:1。

這是什么概念？十年前，這一數字是 1.26:1；20年前，大約是 3:1；25年前，大約是 4:1。換句話說，二十年前，出去 3 個人回來 1 個，現在是出去 1.06 個人就回來 1 個。

留學生回國在加速。為什么？

大環境變了，美國的機會也在下降

毫無疑問，首先是大環境、大氣候的改變。

一方面，美國在內的西方國家機會在下降。美國經濟雖然數字好看，但伴隨人工智能的發展，以及制造業空心化，就業環境也不好。同時，美國大規模收緊教育科研投入，相關教學科研崗位也在下降。

另一方面，妖魔化、圍堵中國導致工作生活環境惡化。泛政治化，各種種族歧視抬頭。教育科研也全面泛政治化，高層次科研人員也開始批量離開美國。

留下來的機會越來越少，這是留學生回國加速的第一個原因。

留學常態化后，

多數人是沒有能力留下來的

這個原因可能有點傷人，但是現實。

當下伴隨社會經濟水平的提高，留學從"精英通道"變成"中產標配"，出國留學常態化，學習好的、學習不好的都會出國，于是優秀有能力留下來的人占比顯著下降。這和80、90年代以精英為核心的出國留學完全不同。

尤其是近年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國家出于人才遏制戰略，對中國優秀的理工科留學生進行簽證限制，導致我國著名理工科院校本科出國率大幅下挫。比如清華本科出國深造率出現腰斬，"國防七子"甚至跌去 2/3。

更麻煩的是對中國留學生學習理工科進行全面限制。時任美國國務卿坎貝爾曾公開宣稱：歡迎中國留學生，但只能學文科。文科就業競爭力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有限的，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回國了。

這代人變了，

出國留學是新的"上山下鄉"

中國新一代年輕人更在意自己的生活質量，不是艱苦奮斗。

新一代人，尤其00后，是在中國快速發展中成長的，民族自豪感是內生的，不僅不崇洋媚外，反而認為自己的國家更發達。同時，他們也是在備受呵護的環境中長大的，出國留學對他們而言幾乎就是新的"上山下鄉"，是出國“受洋罪”去了！他們出國留學意愿本就不高，一畢業就趕緊回來了。2025年出國留學 57.35 萬人，和 2019年的 70 萬人相比大幅下挫就是例證。

雖然出國留學全面衰退是復雜原因形成的，比如西方的圍堵，投資效益下降等，但這個原因也是重要的時代因素。

這和過去一代留學生是完全不同的。比如北大數學系的張益唐，曾經在國外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在快餐店打工好多年，這對于當下年輕一代的留學生是不可想象的。

新一代年輕人對生活質量要求更高，往往很難做到委曲求全，一旦沒有理想的工作就回國了，好歹在國內還可以“啃老”。

不是說這一代人錯了，而是過去那一代留學生是在巨大國內外差距下，帶著"改變命運"的強烈動機出去的，他們更愿意吃苦、更拼命。

這沒什么對錯。

不必放大回國率，

也別總提留學無用論

回國率這個話題，被輿論討論得太情緒化了。

一些人說："說明中國越來越好，留學沒用了。"

另一些人說："還是要出去，國際視野很重要。"

兩邊都在自說自話。

我想強調兩點：

第一，別用回國率來證明"留學沒用了"，那是自我欺騙。

留學仍然是我國高層次人才培養的重要渠道。2023年我國新當選的兩院院士中超過54%有海外留學背景，中科院院士中這一比例超過76%。"兩彈一星"元勛也大多有出國留學背景。我們必須承認，西方在許多科技領域領先是客觀事實。

出國留學顯然是我國高層次拔尖人才重要的成長、培養渠道，這也是目前美國極力阻擊我理工科專業學生赴美留學的根本原因。

第二，別用回國率來證明愛國，那是自我感動。

留學生大規模回流背后，有美國封堵的被迫成分，有經濟算賬的現實成分，有鍍金價值下降的市場成分，還有這代人不愿吃苦的成分。把這些復雜因素簡化為"愛國回歸"，顯然有點勉強。

真正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在美國“犯錯”的這個窗口期，把我們最需要的那批科技人才搶回來，吸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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