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放開長江就流出了一行清淚
拋下黃河就滾出了一行濁淚
老界嶺象一個老母親
把不舍哭成了一頭伏牛
用兩只角鼓起的嗚咽給兩個孩子
的奔海之路，掛一張聲聲叮嚀的帆
更象是一個老父親，用起伏的背影
把自己疼成一張弓
此時，沒有什么大于我
整座山都在我眼底
被我的喘息霧化
成一個個大饅頭
整座城都在我腳下
結隊的狂抬舉我在
流云里翻筋頭
接受眾草匍匐的叩拜
接受眾鳥竊竊的頌歌
我伸出食指指使風
去，可勁地吹吧
”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登頂 ，我就為老界嶺的海拔
提升了一米七六
此刻，我想吶喊
以一棵樹孿生兄弟的名義扶起草
借一陣松濤的嘶吼喊落云
向我腳下的黃河、長江
向一座山，向一個人
喊出三個字
但我終不是樹
我張開口，卻灌下了太多的風
我只好坐下，把喘息遞給石頭
默默磕去鞋底的泥
很遺憾。老界嶺這天
藍得近似絕望
雞腳尖北側有風，剛好夠
我虛構一場雪
我腳下是落葉，和落葉虛構的蝶
懸崖掛壁經卷
松的綠帽子
給幾只圍觀的烏鴉虛構了口舌
遠山洶涌，她起伏的胸脯
虛構了我的大海
是的，千山暮雪
那依欄的白紗巾只影向誰
哦，親愛的，你一定看見了
雪，正在一個人的眼睛慢慢消融
他虛構了一場雪，又虛構了一串37碼的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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