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被送上國際法庭，五年禁毒行動致數千人受害

法官指控這位杜特爾在2013年至2018年歷次禁毒行動中，導致至少78人死亡；而在這一系列行動中，共有數千人喪生。周三，在菲律賓馬尼拉的一場集會上，疑似死于羅德里戈·杜特爾特政府法外處決的受害者家屬聚集在一起表達抗議。

現年81歲的菲律賓羅德里戈·杜特爾特將因三項反人類罪指控，接受國際刑事法院的審判。該機構于本周四正式宣布了這一決定。國際刑事法院指出，杜特爾特在2013年至2018年期間涉嫌主導了連續的禁毒行動，并在此過程中犯下上述罪行。這一時期，他先后擔任達沃市市長和菲律賓總統。

國際刑事法院預審分庭的三名法官一致認為，有“充分理由”相信這位菲律賓對這些罪行負有刑事責任，因此決定將其移交審判。去年3月，杜特爾特在馬尼拉被捕，同月被引渡至位于荷蘭海牙的國際刑事法院總部。

聯合國在2020年發布的一份報告中指出，這些罪行的大多數受害者是來自城市貧困地區的年輕男性。報告還譴責警方在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隨意進行逮捕或入室搜查。

菲律賓政府的官方數據顯示，禁毒行動導致至少6200人死亡。人權組織估計的實際死亡人數則高達近30000人。

卸任后，杜特爾特曾在菲律賓國會公開表示：“我這樣做是為了我的國家和年輕人。”他聲稱自己“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他進一步補充道：“沒有借口，也不道歉。如果我要下地獄，那就下吧。”

在入獄后的首次發聲中，再次承認了自己應承擔的責任。不過，他的辯護律師團隊則辯稱，這場禁毒戰爭屬于“正當防衛”。2016年，羅德里戈·杜特爾特在東京舉行的菲律賓經濟論壇上發表演講。

第二項指控涉及2016年至2017年間的至少14名受害者。當時他已就任，案件發生在菲律賓多個地區，指控罪名在主犯基礎上增加了從犯責任。第三項指控則包含2016年至2018年間對至少45人的謀殺和謀殺未遂，適用的刑事責任條件與前述相同。

國際刑事法院依然保留對菲律賓在締約國期間所發生事件的管轄權。法官們認為，如果允許一個國家在調查已經啟動的情況下逃避責任，將與國際司法體系的核心目標背道而馳。這一核心目標正是為了防止最嚴重的國際罪行免受懲罰。

在國際刑事法院發出逮捕令后，杜特爾特于2025年3月被捕。由于該法院沒有專屬的警察力量，而菲律賓是國際刑警組織的成員，因此國際刑警組織代表法院提出了逮捕要求。國際刑事法院通常只有在其125個成員國的國內司法系統不愿或無力介入時才會采取行動。

杜特爾特將此次逮捕定性為“綁架”。他的律師團隊不僅對法院的管轄權提出質疑，還以人道主義為由，申請至少暫時釋放這位。辯護方聲稱，杜特爾特的身心狀況已無法承受如此規模的審判。但法官考慮到其存在逃亡風險，駁回了這兩項請求。

國際刑事法院為幸存的受害者及其家屬提供了作為證人參與訴訟的機會。目前，已有539人獲準在此案中出庭作證，他們同時也有望成為賠償的受益者。杜特爾特目前被關押在位于海牙沿海地區斯赫弗寧恩的國際刑事法院拘留中心。

國際刑事法院目前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嚴峻挑戰。此前，由于該法院對以色列和阿富汗展開調查，美國對相關法官和官員實施了制裁。此外，在2024年，該法院還分別對以色列總理本雅明·內塔尼亞胡及其時任國防部長約亞夫·加蘭特發出了逮捕令。外界分析指出，這些舉措使得該機構面臨的國際政治壓力進一步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