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2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自民黨大會上高調喊話,聲稱要在明年推動修憲動議。
話音落地不到十天后,日本外務省突然對外聲稱,在東海“中間線”附近發現了中國新建的第23座油氣結構物,緊急召見中國駐日使館官員提出“強烈抗議”,同時要求中方盡快重啟2008年達成的東海油氣田聯合開發談判。
從強硬喊話到主動求談,這個轉折來得又快又急,但背后的日子,其實并不好過。4月21日,高市早苗政權正式迎來執政半年的節點,而擺在她面前的,是一張接一張并不好看的成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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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日本《每日新聞》統計,高市就任半年來僅接受過39次“圍堵采訪”,與歷任首相相比極為克制,尤其是預算審議期間時長遠低于歷屆政府;她轉而將大量精力放在打理社交平臺上,熱衷于發布“利己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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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民黨在地方選舉中接連遇挫。4月19日,千葉縣東金市、埼玉縣久喜市、愛知縣海部市等7場市長選舉中,自民黨推薦的候選人全線潰敗,繼3月石川縣知事選舉及4月東京都練馬區區長選舉失利后,連敗勢頭仍未停止。
自民黨干事長鈴木俊一在記者會上坦承,這說明選民不再支持傳統政治的延續。明治大學教授井田正道也指出,地方選舉投票率明顯低于眾議院選舉,很大一部分選民選擇了棄權——即便是內閣支持率還算過得去的當下,地方選舉也留不住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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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高市頭疼的還在黨內。據日本《周刊郵報》4月21日報道,原本已瓦解的派系悄然復蘇,以麻生太郎、鈴木俊一為首的自民黨高層聯合小林鷹之等人,構筑起“反高市包圍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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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與高市的關系在今年1月已降至冰點——高市在內閣會議上做出解散眾議院的決定未提前告知自民黨執行部,直接激怒了副總裁麻生太郎,此后兩人基本只通過中間人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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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的核心政策也接連遭遇阻擊:再審制度改革議題上前政調會長稻田朋美公開反對政府草案,導致法案被迫擱置;被稱為高市“畢生心愿”的增設“國旗損毀罪”,也遭到前外相巖屋毅等反對派強烈反彈,黨內逐步轉向無刑罰條款的議員立法,實際上架空了高市的刑法修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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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內外交困的局面,高市早苗突然把注意力的焦點轉向東海談判,時機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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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日本外務省宣稱,在東海“中間線”中方一側發現中國正在修建新的油氣開發設施——日方聲稱這已經是該海域確認的第23座了,隨后緊急召見中國駐日大使館官員提出“強烈抗議”,同時要求中方盡快重啟2008年的東海油氣田聯合開發談判。
從時間線看,日本這套“先抗議、后求談”的操作,過去十幾年已經反復上演了二十多次——每當中國在自己認定的合法海域推進開發,日本就會跳出來抗議,同時借機制造輿論壓力。但這次不同之處在于,日本的能源神經確實繃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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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能源自給率僅約13%,在38個發達國家中排倒數第二,超過97%的化石燃料依賴進口;2025年進口液化天然氣達6630萬噸,是全球第二大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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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含油氣盆地面積約46萬平方公里,石油預估儲量約1000億桶,天然氣超2萬億立方米——對日本來說,這片海域的資源像擺在自家門口的救命稻草。日本更深的焦慮在稀土供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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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中國對日本的稀土精煉中間體出口驟降約89.6%——接近功能性中斷。而日本新能源汽車、芯片制造、軍工產業都離不開中國稀土,每年約2.6萬億日元的潛在經濟損失壓在產業界胸口,日本2025年的GDP年增長率總共才勉強達到1.2%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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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產業界急得團團轉,計劃在6月派經貿使團赴華磋商,同時加速在G7框架內協調立場,試圖構建“去中國化”的稀土聯盟。但這些動作像是拆東墻補西墻——就算聯合美澳共建新的供應鏈,也需要數年至十年的時間周期,而眼前的產能需求可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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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4月20日至23日,日本沉默了三天。三天后拋出的新動作,不再是單純的抗議,而是主動要求重啟東海談判——但附加了一個蠻橫的條件:要求禁止中方在東海再新建任何海上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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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企圖把2008年的共同開發共識轉化為有法律約束力的條約,用談判捆住中國的手腳,從而分得東海資源的一杯羹。但是,2008年的共識本就有兩個明確前提:不損害中國主權,春曉氣田主權明確屬于中國,日本企業想參與必須遵守中國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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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日方見中方開發持續推進就想回來談判,還附帶無理要求,這種操作早被中方一眼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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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日本一邊抗議一邊求談的反復姿態,中國方面的回應已經亮出了底線。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此前即明確表態,中國在東海油氣開發活動位于毫無爭議的中方管轄海域,完全是主權權利范圍內的事情,中方從不承認日本單方面劃定的所謂“中間線”。
在軍事層面,中國海警2308艦艇編隊在釣魚島領海內的例行巡航從未中斷;4月19日,東部戰區組織052DL型“包頭”艦編隊過航橫當水道,赴西太平洋演訓;4月22日,133編隊順利完成演訓活動,經與西水道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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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行云流水的節奏對應的是一個清晰的信號:抗議歸抗議,中國在自己的海域開發,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日本此時急著找中國談判,背后是國內的一本賬已經不容忽視。高市早苗既需要通過外交動作轉移民眾對內政失能的注意力,也要安撫產業界對稀土供應收緊的恐慌。
日本在政治和安全上持續向美國靠攏,在臺海和南海問題上頻頻發出錯誤信號,在東海又要求中國“合作開發”——這種一面配合美國在印太牽制中國,一面在東海問題上要求中國配合的姿態,邏輯上本身就難以自洽。
高市早苗政府如果繼續把對華強硬當國內政治籌碼,那談判的誠意將大打折扣,其標榜的“務實外交”也會在信譽透支后失去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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