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今天筆者看到一位Shopee員工發文：去年親手裁了10個人。今年3月，我自己被優化。曾經裁掉的同事問我，是不是知道會有今天？
他在文中詳細寫道：去年我是公司裁員的執行者，親手談走了10個人。當時老板要求"月底前必須清掉HC"，我一個個約談，有人當場哭，有人拍桌子，有人求我能不能再給他一周時間找下家。
我照做了，賠償方案壓到最低，n+1里把1算得清清楚楚。
今年3月，我自己被優化。老板沒找我談，是直接發郵件通知"組織調整，崗位合并"。諷刺的是，接替我的人是我去年招進來的一個社招生，入職剛滿一年。
之前總覺得自己是在"替公司做艱難的決定"，現在才懂，當你是揮刀的人時，你覺得這是管理效率；當你是挨刀的人時，才發現這叫作"工具人用完即棄"。
最難受的是，前陣子前同事約我吃飯，問我"當時你裁我，是不是已經知道會有今天"。
我想說是，但說不出口： “我以為我把賠償方案做的最低，老板會賞識我。”
筆者看完之后，感覺像是段子，但也揭露了HR等崗位員工的一些處境。筆者的一位好友是一家公司的HR總監。公司因為業績不好面臨轉型，但需要不了那么多員工，老板讓她出一個裁員方案。她盡心盡力做完方案后，老板看后拍板就按她寫的執行。不到半年的時間陸陸續續走了50多人，公司成本也做到最低。當公司剩下20多人，利潤可以覆蓋支出時，老板叫她談話，打起了感情牌。大意是公司只剩下這點人了，人事這塊也需要精簡了......，你為公司做了很大貢獻，希望你能理解目前的處境。給你比其他人多一個月賠償，留下一個主管和專員，收拾下東西，下周就可以自謀出路了。她說：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卸磨殺驢，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筆者作為HR，也經歷過類似的這種情況，只不過我提前“跑路”了。本人上一家公司工作了六年之久，一點點看著公司從欣欣向榮，走向衰落，我曾經以為最難的2020-2022年時期，公司和員工都能互相理解，“我司非常人性化”是我面試過程中最引以為傲向候選人介紹的優勢，然而后面兩年行業前景越來越差，公司員工人人自危，親手招的人再親手談掉，這中間的酸楚可能只有做過HR的人才清楚。當我捫心自問還能堅持多久，我不想落了個最后親手把自己裁掉的結局，于是主動提出了離職。
作為一名HR，我們最希望的企業是那種充滿人文關懷、人性的企業。但很多時候，HR只是在執行老板的指令，替他充當惡人。筆者最開始找員工談話的時候，為了能更好的告別，會私下做很多功課，了解員工的各種情況，關心大家的需求，提供盡可能的幫助，做好情緒疏導。直到現在，開完會在收到裁員指標時，見到名單上的員工會不自覺心虛，躲避。
筆者曾經的一位老板對我說：“善良的人做不了HR。你是代表公司（老板）的利益面對員工。”他站在老板的角度沒錯，但我不想這樣。遇到公司政策性裁員，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招來的人，現在又要苦口婆心的勸退，心有不甘，也有不忍。我能做到的是盡量平衡公司和員工之間的利益。很多人對HR抱有惡意，認為“沒一個好東西；干人事的不干人事兒”，可我又何嘗想做這個壞人呢？都是打工仔，誰想為難打工人呢？
作者：芳草清清；編輯：思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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