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0日至21日,為期兩天的愛奇藝世界·大會在北京舉行。與往年不同,這場大會聚焦于一個更底層的話題:AI正在如何重塑影視行業的創作邏輯?
從“納逗Pro”專業級影視制作平臺的正式商用,到“新愛奇藝號”的零門檻入駐,從少兒業務的IP生態轉型,到綜N代與原創IP的雙線并進,再到“三大計劃”62部電影新片與全AI生成長篇電影的集中亮相,愛奇藝試圖回答一個所有內容平臺都在面對的問題:當AI讓創作門檻趨近于零,平臺還能為創作者提供哪些不可替代的價值?
愛奇藝創始人、CEO龔宇給出的轉型方向是“去中心化”。他在主論壇演講中表示,愛奇藝將轉型成非中心化社交媒體,構建一個創作者擁有IP資產、私域流量和豐厚回報的新影視內容生態系統。這或許是中國長視頻平臺迄今為止最大膽的一次轉身,而這場大會就是這份藍圖第一次系統性的對外展示。
納逗Pro與注意力經濟:
當AI成為創作者的技術底座
愛奇藝高級副總裁劉文峰在演講中展示了一組令人印象深刻的對比:用同一句提示詞“一個男孩在街道上跳街舞”,2023年的AI生成畫面還像“遠古涂鴉”,而到2026年,已經難以辨別是AI生成還是實拍。
三年時間,AI視頻生成能力完成了從“玩具”到“工具”的跨越。大會基于此拋出了一個更尖銳的現實:當內容產量指數級增長,真正稀缺的不再是內容,而是用戶的注意力。技術解決了“生產什么”,但沒有解決“如何被看見、如何被記住”。這正是納逗Pro誕生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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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逗Pro并非簡單的AI工具集合,而是一個專業級影視制作平臺,目前已經上線和規劃中的智能體近70個,覆蓋編劇、導演、美術、攝錄、剪輯到宣發的全流程,試圖成為一個“AI制片廠”。
更值得關注的是,愛奇藝將三大資源庫向創作者開放:IP庫、藝人庫、數字資產庫。愛奇藝副總裁、首席AI科學家謝丹銘表示,IP庫已開放出100部劇本、小說、漫畫、影視作品的改編權。而藝人庫中有超100位深度合作藝人同意入駐,為創作者提供與藝人溝通合作權益及執行細節的橋梁;即將上線的數字資產庫則沉淀了平臺多年積累的場景、道具、角色形象。創作者不再是從零開始,而是可以站在愛奇藝積累近二十年的資源基礎上進行創作。
這場技術變革的深層意義在于,它正在從根本上改變影視創作的生產關系。愛奇藝首席內容官王曉暉指出,AI技術有效破解了“個性化、頭部、數量級”的不可能三角,能夠以低成本解決優秀內容的供給量,并助力更多頭部內容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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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判斷并非空泛的樂觀。當創作者可以調用專業級的智能體完成編劇、分鏡、生成、剪輯全流程,當平臺開放IP庫和藝人庫解決版權和授權難題,當分賬機制為AIGC內容提供額外20%的補貼激勵——一個完整的創作閉環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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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納逗Pro支持兩種協作模式:一是“OPC超級個體模式”,一個人同時調用多個智能體推進整個創作流程;二是“團隊協同模式”,實現人與人、人與智能體在同一工作流里的分工協作。這意味著,AI不是在取代創作者,而是在重構創作者的作業方式。因此真正值得追問的問題不是“AI會不會搶走我的工作”,而是“當工具足夠強大,我拿它來講什么故事”。
少兒、綜藝、劇集與電影:
AI滲透的速度差與賽道邏輯
AI在不同內容賽道的滲透速度和方式存在顯著差異,愛奇藝針對性的戰略布局背后,既有技術成熟度的考量,也有不同品類核心價值的差異。
在少兒產業創新論壇上,愛奇藝高級副總裁陳瀟表示,愛奇藝少兒正向IP生態商業平臺加速升級。會上發布的2026年度12部重點片單中,有4部自制內容以AI為主要制作方式:《小廚喵餐車:去旅行!》《甲武神之戰甲少年》《小熊貓大神探守衛彩云古城》《音樂公主愛美莉之公主上學記》。現場還展示了《天線寶寶出來玩》的官方主題曲MV,兒歌動畫部分同樣采用AI制作,版權方沃貝總裁兼CEO Josh Scherba明確表示未來希望在《花園寶寶》上開展更多AI嘗試。從少兒品類的特點來看,畫面精度要求相對可控,觀眾對風格的包容度更高,且IP生命周期長,適合AI批量化生產與快速迭代,這或許是其全面擁抱AIGC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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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領域的布局是此次大會中最受關注的部分。電影論壇上公布了“三大計劃”的62部新片片單:“大片計劃”專注推出真人電影和動畫電影兩大類型的頭部院線作品,“爆前計劃”以真人電影為主,支持青年創作者打造兼具商業類型化與先鋒表達的院線及網絡電影;而最受矚目的是“燎原計劃”——2026全年計劃上線40余部電影,其中新銳導演作品占30%,后續立項制作的項目中AIGC電影占比將達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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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愛奇藝與長信傳媒攜手打造的全AI生成電影《靈魂擺渡·浮生夢》已在開發中;“鮑德熹·愛奇藝AI劇場”正式升級為“鮑德熹·愛奇藝電影劇場”,聚焦創作時長在60分鐘以上的電影作品。監制、導演鮑德熹在演講中指出,傳統影視生產中存在“資本先行、設備堆疊、流程串聯、試錯昂貴”等問題,導致很多好創意止步于“拍不起”;而AIGC影像生產模式則是“創意先行、小團隊可跑、迭代式生產、試錯便宜”,更多原本“拍不起、試不起、賭不起”的故事終于能被講出來,這或許才是AI對電影行業最深遠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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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集領域有著清晰的分層策略。長劇方面,愛奇藝強調“守正”,即守住不可替代的核心價值,但短劇和中劇正在成為AIGC的實驗田。短劇方面,愛奇藝宣布將全面開放AI仿真人劇合作,推出《墨家機關術》等多部AI創新短劇。中劇則被定位為“創新的急先鋒”,具有效率高、政策好、創新強等特點,愛奇藝將通過限時額外補貼等形式支持其發展,平臺今年預計上線2.5萬部短劇和3.5萬部漫劇。這種布局揭示了一個重要判斷:AI不是要取代傳統長劇創作,而是在填補內容生態中“中間形態”的空白,長劇守住品質高地,短中劇以AI驅動規模化和創新,二者形成互補而非替代關系。
綜藝賽道的策略則截然不同。龔宇在開幕式上表示,真人電影、真人電視劇和真人綜藝是AI最難攻克的三大堡壘,而綜藝由于依賴現場互動、即興發揮和真實情感流動,反而是最后一個可能被AI攻破的品類。但這不意味著綜藝與AI無關。愛奇藝在綜藝賽道一方面持續深耕“綜N代” ,另一方面推出全新原創IP,同時還將持續深化行業跨界合作。平臺在綜藝賽道的AI應用主要集中在營銷和制作流程層面,而非內容本身,這反映出一個深層邏輯:越是依賴“人的不可替代性”的內容品類,AI的角色越應當退居幕后成為支持系統,而非前臺的主角。
爭議、人才與平臺轉型:
AI時代內容行業的變量與共識
盡管愛奇藝在大會上展現了擁抱AI的決心,但行業內的爭議并未因此消解,反而在技術的快速迭代中變得更加復雜和真實。
當前最普遍的焦慮是AI會導致大批從業者失業。電影導演、編劇、制片人賈樟柯在圓桌環節提到了一個具體的歷史教訓:從膠片到數字放映的轉型過程中,大量放映員因無法適應新技術而失去工作,“這是一個社會問題,不是愛奇藝能解決的,需要全行業面對”。他同時也給出了自己的態度,“技術在變,電影語言在變,電影的表現形式在變。對于電影技術的迭代更替,我想每個從業者都應該去跟蹤它、思考它、學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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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爭議焦點是AI作品的版權歸屬和商業回報。愛奇藝的回應較為明確:分賬規則全面優化,覆蓋電影、長劇、中劇、短劇、漫劇、紀錄片、少兒、動漫等全內容品類,統一按項目實際收入分賬、上不封頂,AIGC內容在今年年底前可享20%額外補貼;創作者入駐新愛奇藝號后,作品可直接進入平臺分發系統,享受公開透明的分賬收益。但更大的議題——AI模型的訓練數據版權、生成內容的歸屬、AI輔助創作與AI主導創作的邊界等,仍是懸而未決的行業難題。
這場大會釋放的最強信號,是愛奇藝試圖通過“去中心化”轉型重新定義平臺與創作者的關系。AI時代的平臺競爭正在從“內容采購能力”轉向“創作者生態構建能力”,誰能幫助創作者更低成本、更高效率地完成創作并實現商業回報,誰就能在下一個十年占據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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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奇藝將通過納逗Pro專業級影視制作平臺、新愛奇藝號零門檻服務、分賬規則全面優化三大舉措,讓更多創作者能在愛奇藝AIGC影視內容生態中獲得更大自主權和更可觀回報。當一整套創作工具和商業閉環已經就位,真正的問題不再是“AI能不能幫我創作”,而是更本質的那個——我想講一個什么樣的故事?這個故事為什么只有我能講?這或許是AI時代最吊詭也最公平的法則:技術讓每個人都擁有了表達的麥克風,但真正能被記住的,依然是那些用自己獨特的生命經驗、情感溫度和審美判斷,講出了“無法預測”的好故事的人。
— THE END —
作者 | 劉翠翠
主編 | 彭侃
執行主編 | 劉翠翠
排版 | 范雨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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