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 出發前，先聽我說幾句
到琿春那天，風從圖們江口吹過來，帶著一股子咸腥味，混著山里的松木香。天高得不像話，云彩一塊一塊的，像誰撕碎了棉絮。
第一腳踩下去，鞋底沾了泥，是那種黑得發亮的土，攥一把能捏出油來。當地人管這土叫“黑金子”，種啥長啥，地力足，莊稼人見了眼睛發亮。
琿春這地方，東邊是日本海，西邊是長白山，北邊是俄羅斯，南邊是朝鮮。一腳踏三國，說的就是這兒。站在這塊地上，心里頭覺得怪，明明是中國地界，風吹過來，味道卻像換了三個地方。
# 先說防川，那個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地方
防川村離市區六十多公里，車開過去要一個多鐘頭。路不寬，兩邊是稻田，稻子熟了的時候，黃澄澄的，風一吹，像波浪。
到了防川，先看見一座塔，叫龍虎閣。上去要買票，七十來塊錢，不算貴。站在塔上往下看，圖們江像條銀帶子，彎彎曲曲的，流到海里。對面是俄羅斯的包德哥爾那亞鎮，房子紅頂白墻，看著干干凈凈。再遠一點，是朝鮮的豆滿江市，煙囪冒煙，能聽見狗叫。
防川這個地方，歷史上是個傷心地。清朝的時候，這一片都是中國的，后來沙俄占了去，邊界線就縮到了這兒。當地老人講，早年間漁民在江上打魚，一網下去，網里能撈上三個國家的魚蝦。現在江邊立著界碑，鐵銹斑斑的，摸上去冰涼。
# 再說一眼望三國的那個“望”
龍虎閣上有個望遠鏡，投一塊錢能看兩分鐘。透過鏡片，能看見俄羅斯那邊的哨兵，裹著大衣，來回走。朝鮮那邊，有人在江邊洗衣服，棒槌敲得咚咚響。
當地有個說法，叫“雞鳴聞三國，犬吠驚三疆”。意思是說，公雞一打鳴，三個國家都能聽見；狗一叫，三個地方的狗都跟著叫。這話聽著夸張，到了實地，覺得還真有那么點意思。
防川邊上有個土字牌，是清朝立的界碑。碑不高，半人高，上面刻著字，風吹日曬的，有些已經看不清了。聽導游講，當年立碑的時候，清朝官員和俄國官員吵了好幾天，最后定了這個位置。碑的這邊是中國，那邊是俄羅斯，一步跨過去，就是另一個國家了。
# 吃的東西，得好好說道說道
琿春這地方，吃的雜，也吃得好。朝鮮族的冷面、泡菜，俄羅斯的列巴、紅腸，東北的鍋包肉、大醬湯，摻在一塊兒，成了琿春自己的味道。
先說冷面。琿春的冷面跟別處不一樣，面條是蕎麥面的，滑溜溜的，咬起來有嚼勁。湯是牛肉湯，冰鎮過的，上面飄著冰碴子。吃的時候，先喝一口湯，酸酸甜甜的，從嗓子眼涼到胃里。再夾一筷子面，蘸著辣椒醬，呼嚕呼嚕往下咽。
再說燒烤。琿春的燒烤攤子多，晚上九點以后，街上全是煙。羊肉串、牛肉串、雞翅、魷魚，擺了一排。烤的時候，炭火通紅，油滴上去，滋啦一聲，火苗躥起來。烤好了，撒上孜然、辣椒面，咬一口，外焦里嫩，滿嘴流油。
# 買東西，得留個心眼
琿春有個地方叫“中俄互市貿易區”，里頭賣俄羅斯的東西。巧克力、糖果、套娃、望遠鏡，堆得滿滿當當。價錢比外面便宜，但得會挑。
巧克力的牌子多，最好買那種包裝簡單、保質期近的，那種更新鮮。套娃看做工，好的套娃，每一層都嚴絲合縫，畫得也精細。望遠鏡這東西，別貪便宜，便宜的看出去模糊，傷眼睛。
當地人說，買海鮮要去早市。琿春離海近，螃蟹、蝦、海參，早上剛上岸，新鮮得很。價錢比內陸便宜一半，買回去自己煮，比飯店劃算。
# 住的地方，別光看價錢
琿春的酒店分兩種，市區的和防川的。市區的便宜，兩百塊錢能住不錯的，離吃飯的地方近，晚上熱鬧。防川那邊貴，旺季的時候，五六百一晚上，條件還一般。
防川的酒店，優點是離景點近，早上起來，推開窗戶就能看見江。缺點是潮氣重，被褥總覺得濕漉漉的。如果住，最好選高層，潮氣輕一點。
# 交通這塊，得提前想好
琿春有高鐵站，從長春坐過去，兩個多小時。到了站，打車去市區，十塊錢，去防川，五十塊。公交車也有，但班次少，等得久。
自駕是最方便的。從長春出發，走琿烏高速，四個小時到。路上風景好，兩邊是山，山上是樹，秋天的時候，葉子紅黃綠，像打翻了調色盤。
# 最后說幾句實在話
琿春這地方，適合慢慢逛。三四天的時間，夠了。第一天去防川，第二天去市區逛逛，第三天吃吃喝喝，第四天買點東西，收工回家。
別趕時間，趕時間就沒意思了。走到哪兒算哪兒，看見啥吃啥，這才是旅行的樣子。
記住一句話：出門在外，別逞能，別貪便宜，別著急。這三樣做到了，這趟旅行，就算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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