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的多元化程度更高,氣溫更高,社會更老齡化,工資也更高了。過去四分之一個世紀里,德國發生了根本性變化。若從數據和圖表回望,這種變化尤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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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重大變化來得非常突然:一項政治決定就可能顛覆原有秩序,一場能源危機會讓購物和加油的成本陡然上升,一場戰爭又會一下子把數百萬難民帶進這個國家。
但人們有時會忽略,許多深刻變化其實是緩慢發生的。日復一日,人們未必察覺,只是某些東西多了一點,另一些少了一點。等到25年后再回頭看,才會驚訝于當年的那個國家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并不是每一種變化都能簡單歸為好或壞,但這些漸進位移疊加起來,意味著德國在本世紀頭25年里,已經在許多方面變成了另一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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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在這四分之一個世紀里也變得更熱了。25年的時間,已經足以清楚顯示氣候變化的影響,而這一現象在當年其實就已有充分證據。自有記錄以來最熱的五個年份中,有四個出現在20年代。對許多地區來說,夏季超過30攝氏度的高溫天數已變得司空見慣,而2001年時還不是這樣。僅自那以后,德國平均氣溫就上升了0.6攝氏度。
不過,環境方面也并非只有壞消息。若不回頭看,人們很難意識到德國城市空氣如今已干凈了多少。2001年,細顆粒物污染仍比世界衛生組織建議限值高出250%,氮污染高出150%以上,臭氧污染也高出50%以上。
過去25年里,這三項指標都顯著下降,盡管它們至今仍高于限值。
德國人的生活也稍微富裕了一些,雖然這一過程并不平穩。工資確實明顯上漲了,但其中相當一部分又被通貨膨脹吞噬。若剔除這一因素,可以看到:與25年前相比,如今德國人的平均收入實際只高出不到9%。之所以增幅不算更大,是因為近代德國經歷過兩個實際工資下滑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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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次實際工資下滑,發生在烏克蘭戰爭爆發后的通脹時期。但在21世紀最初十年里,勞動者也曾連續多年處境惡化。直到2014年,德國人的平均收入才首次超過2001年的水平。
勞動力市場如今也已面目全非。2001年,煤炭開采、泥炭、石油和天然氣開采行業還有75000人就業,如今已減少近90%。造紙和印刷行業消失了30萬個崗位,土木與建筑施工領域減少了40萬個崗位。這可能與過去建房更多有關:2001年,德國一年仍有超過30萬套住房竣工,而在上世紀90年代,這一數字還要高得多。
另一些職業領域則在擴張。社會服務領域新增了160萬個崗位,“通信、信息與傳播”領域增加了140萬個崗位,廣義上也包括信息技術類工作。如今,在衛生領域工作的人也比過去多了近1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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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轉型同樣體現在城市中心。25年前,德國還有41000家銀行網點,如今只剩18000家。面包店數量已經減半,書店和肉鋪的數量也幾乎減半。隨著零售業向互聯網遷移,服務業需求則持續上升。健身房、托兒所和上門護理服務機構的數量都明顯增加。
德國也在變老。這是另一項根本性變化。2001年,德國未成年人口還遠多于65歲以上人口。到2005年,這一關系發生逆轉。
盡管進入2010年代后,受出生率階段性回升影響,18歲以下人口又有所增加,但如今老年人口已大幅領先。德國目前有接近1800萬65歲以上人口,而兒童和青少年只有14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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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之外,一位“老熟人”也重新擴張了地盤。2000年,薩克森州出現了第一批狼崽。在那之前,狼在德國已經滅絕了整整一個世紀。由于狼長期受到嚴格保護,此后得以在全國擴散,尤其是在德國北部面積較大的各州。
如今,德國全國已有219個狼群。狼在德國的存在已經穩固到這樣一種程度:聯邦議院在今年3月將狼納入狩獵法。今后,對狼的獵捕將更為容易。農業部長阿洛伊斯·賴納就這一決定表示,沒有人想讓狼再次滅絕。和許多變化一樣,狼也早已成為2026年德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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