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個熟悉的頭像,胸口一陣發涼。
裴嶼白用行動告訴我了,他就是要給林文瑤特殊關照。
至于我的感受和底線,不重要。
行,他有特權,我也有。
就看我們誰的特權更大。
回到寢室,我打了校際藝術聯盟聯系人周學姐的電話。
簡短寒暄后,我開門見山。
“周學姐,我想邀請‘回聲樂團’來我們學校做一次專場演出。”
周學姐倒吸一口涼氣。
“回聲樂團”是最近在社交媒體上大火的職業青年演奏團體,現場演出一票難求。
“時間呢?”
“就定在校藝術沙龍那天晚上,場地我要學校的大禮堂。”我說,“另外,宣傳上幫我注明,憑本校學生證免費入場。”
藝術沙龍當晚,林文瑤的獨奏被安排在黃金八點,梧桐音樂廳最漂亮的獨奏廳里。
她穿著漂亮的演出服,坐在那架名貴的斯坦威前,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只可惜,臺下空空蕩蕩。
觀眾不足三十人,其中大半還是學生會派來撐場面的工作人員,一個個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而隔壁能容納八百人的大禮堂里,此刻座無虛席,連過道都擠滿了人。
近千名學生匯聚在那里,爆發出陣陣歡呼和掌聲。
那熱情隱約傳到音樂廳,像一記記耳光扇在林文瑤臉上。
她臉色慘白,手都在微微顫抖,一首練習了無數遍的曲子,彈錯了好幾個音。
可即便如此,臺下也沒什么反應。
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她彈得是好是壞。
一場精心策劃的獨秀,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沙龍結束后,裴嶼白找到了我,眼中充滿怒火:“念昭,你非要這么針對她?她就是想有個展示的機會,你至于動這么大陣仗嗎?”
我譏誚道:“我攔住她展示了?沒有吧?”
“別裝傻!你把人都引到大禮堂,就是故意讓文瑤的獨奏冷場!”
他胸口不停起伏:“我只是關照一下學妹,又沒越界,你為什么就這么容不下人!”
我笑了:“裴嶼白,你給她碰只屬于我們的譜子,替她拿沙龍名額,幫她借斯坦威……分明是你一心二意,你現在還反過來說我心胸狹窄?”
裴嶼白還在嘴硬:“是你太小心眼!我不和你說了,文瑤今天受了很大委屈,我一會兒要去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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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你最好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這次的所作所為,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我點點頭:“如果你覺得你沒有問題,那我也需要認真考慮了。”
他不耐煩地道:“你又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會好好想一想,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就為了這點事?!”
裴嶼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幾乎是咬牙說出來:“行,我知道了,以后我會注意分寸的!”
他硬邦邦地拋下這一句后,轉身就走。
但我也并沒有變得開心。
他這次退讓只是暫時的,很快會迎來更強烈的反彈。
幾天后裴嶼白聯系我,說林文瑤想當面跟我道歉,地點約在他校外租的公寓。
我到的時候,林文瑤已經在了。
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像只受驚的小鹿。
看到我進門,她立刻站起來,低著頭聲音細若蚊鳴:“對不起學姐……譜子的事,還有沙龍的事,都是我不懂事。學長只是好心幫我,沒想到會給大家造成誤會。我以后一定注意分寸。”
裴嶼白眼里露出了心疼,趕緊上前拍拍他的肩:“好了,念昭很大度,不會計較的。”
說著他示意我配合他,去安慰林文瑤。
我覺得好笑:“裴嶼白,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配合你演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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