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逐鹿的故事里,大家總把目光放在最后贏天下的劉邦、楚霸王項羽身上,很少有人細聊第一個站起來反秦的陳勝吳廣。誰能想到,吳廣剛死,陳勝沒幾個月也跟著沒了,曾經(jīng)席卷半個天下的起義軍,說垮就垮了。劉邦當上皇帝后,才敢說出這句實話,這里頭的內情,很多人都沒琢磨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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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9年七月,九百個要去漁陽戍邊的戍卒,被大雨困在了大澤鄉(xiāng)。誤了期限按秦律就是死罪,不管是什么原因,留下來抗命是死,走到漁陽也是死,怎么算都是個死局。陳勝和吳廣湊在一塊合計,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反了。
倆人先造勢,陳勝找了塊帛布,用朱砂寫了陳勝王三個字,偷偷塞進魚肚子里。后來有人買魚剖開肚子看到帛布,消息很快就在營地里傳開了。半夜吳廣又摸到旁邊的廢廟里,點起篝火壓著嗓子學狐貍叫,一遍一遍喊大楚興,陳勝王。那時候底層士卒大多信這個,沒幾天整個營地都議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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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廣在士卒里人緣很好,他故意去撩押送隊伍的秦朝軍官,引得軍官當眾打罵他,正好激起了眾人的不滿。陳勝看準機會沖上去,倆人合力把兩個軍官當場殺了,九百個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陳勝身上。
陳勝站出來喊話,他說就算咱們不被殺,去戍邊十個人能活著回來的也沒兩三個,大丈夫要死也得死得有名堂,王侯將相難道是天生就該有的嗎?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窩,九百個人當場表態(tài)跟著陳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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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從大澤鄉(xiāng)出發(fā),一路攻城略地,每打下一座城就有更多人加入,打到陳縣的時候,已經(jīng)有好幾萬兵馬了。陳縣是楚國舊都,陳勝在這里稱王,國號張楚,打出了反秦的大旗。不到三個月,天下各地都紛紛起兵反秦,趙地齊地燕地魏地處處點火,秦朝的統(tǒng)治一下子就搖搖欲墜。
陳勝派周文領兵西進打咸陽,打進函谷關的時候已經(jīng)有幾十萬兵馬,看起來秦朝馬上就要撐不住了。誰能想到,從陳勝稱王一到他身死,才過去了短短六個月。一個從前給人種地的雇農(nóng),突然坐上王位,這個轉變太快,快到陳勝自己都沒穩(wěn)住心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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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跟陳勝一起種地的舊友,聽說他當了王特意來投奔,進了王宮看到華麗的陳設,忍不住大呼小叫,還隨口說起陳勝當年落魄的舊事。陳勝覺得這些人丟了自己的臉面,直接把這幾個舊友都殺了。消息傳出去,當初跟著陳勝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心里都多了芥蒂,慢慢也就疏遠了。
部將葛嬰在外拓展地盤,自作主張立了個楚王穩(wěn)住局面,本來那個時候各地都這么干,不算什么大錯。可陳勝容不下任何沒經(jīng)過自己授權的舉動,直接把葛嬰召回殺了。隊伍內部的裂痕,越來越大。
吳廣帶兵圍攻滎陽,打了很久都打不下來,和部將田臧在戰(zhàn)術上分歧很大,矛盾攢得越來越深。田臧干脆偽造了陳勝的命令,直接殺了吳廣,還把吳廣的頭送給了陳勝。陳勝不僅沒追究田臧的錯,還給他升了官封了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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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張楚政權內部的問題徹底擺到了臺面上,一支從內部開始爛掉的隊伍,根本擋不住秦軍的進攻。秦將章邯抓住機會猛攻,吳廣死后滎陽群龍無首,田臧很快戰(zhàn)死,滎陽失守。周文的大軍也接連戰(zhàn)敗,最后周文自殺,兩路主力都垮了。
各地將領看到陳勝大勢已去,要么投降秦軍,要么割地自立,再也沒人聽陳勝的調令。章邯帶著大軍全力攻打陳縣,陳勝守不住,帶著殘兵往東撤退,跑到下城父的時候,被自己最信任的車夫莊賈刺殺了。那個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人,死的時候連個全尸都沒留下。
陳勝起義爆發(fā)的時候,劉邦正躲在芒碭山里當逃犯。他本來是泗水亭長,負責押送役夫去驪山服勞役,半路上役夫跑了大半,按秦律他也要連坐死罪,干脆放了剩下的人,自己帶著十幾個愿意跟著他的人躲進了山里。他那時候就說,先等東南有人出頭,把局面攪亂了咱們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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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起義的消息傳到山里,劉邦心里的石頭一下子落了地。沛縣縣令想反秦,聽了蕭何曹參的建議請劉邦回來,結果沒多久又反悔關了城門,沛縣百姓干脆殺了縣令,打開城門迎劉邦進城,推舉劉邦做了沛公,劉邦這才拉起三千子弟兵正式起兵。
陳勝這邊節(jié)節(jié)潰敗的時候,劉邦一直在悄悄積攢自己的力量。劉邦打仗不如項羽,謀略不如張良,治國不如蕭何,可他有一樣別人比不了,他從來不會猜忌跟著自己的人,知道什么事該交給什么人干。
韓信在項羽那里得不到重用,轉投劉邦,蕭何推薦韓信,劉邦直接拜韓信為大將軍,把全軍指揮權都交了出去。蕭何幫他管后方籌軍糧定制度,劉邦從來都是放手不管,張良出的主意哪怕和自己原來的想法不一樣,劉邦也能聽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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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殺了知道自己底細的舊友,劉邦那些從沛縣就跟著他的老兄弟,樊噲盧綰夏侯嬰這些人,一直跟著他打到天下,該封就封該賞就賞,從來沒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當年的落魄底細,動過猜忌的心思。
后來項羽在巨鹿打垮了章邯帶領的秦軍主力,秦朝的軍事根基徹底斷了,沒多久秦朝就滅亡了,又經(jīng)過四年楚漢相爭,劉邦贏了項羽,公元前202年正式稱帝,建立了大漢王朝。到公元前195年,劉邦躺在病床上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下了一道讓很多人意外的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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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令說給那些沒有后代的前朝人物安排守墓人,秦始皇安排二十戶,其他幾個諸侯王安排十戶,唯獨陳勝,安排了三十戶守墓,比諸侯王還多。還給陳勝封了謚號叫隱王,隱的意思就是功勞不顯,被世人埋沒了。
很多人說劉邦這是裝樣子,刷自己的帝王胸懷,可那時候劉邦都快不行了,天下都要傳給太子了,還有必要裝給誰看呢。劉邦就是記得,所有反秦的人都欠陳勝一份人情,他自己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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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起義之前,秦朝高壓統(tǒng)治了天下十幾年,百姓心里都積了滿肚子怨氣,可沒人敢第一個站出來反秦,誰都不知道秦朝到底能不能反贏。陳勝第一個站出來,用六個月的時間證明了一件事,秦朝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反秦是能成的。
那層裹著秦朝權威的窗戶紙,是陳勝第一個捅破的,要是沒有陳勝捅這一下,后來的這些人說不定還要在窗戶紙前面站很久,甚至一輩子都不敢動。司馬遷寫史記的時候,把陳勝放進了世家,這個體例本來只給諸侯王用,班固寫漢書,也把陳勝的傳放在所有漢朝開國功臣的前面,這和劉邦的看法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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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沒能等到秦朝滅亡的那一天,死得倉促又窩囊,可他喊出的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兩千多年來一直流傳著。每一次有人站出來反抗不公,都能從這句話里找到力量,劉邦自己就是這句話最好的注腳。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重新評價秦末農(nóng)民起義領袖陳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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