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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日報 》( 2026年05月16日 0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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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①:戰國鷹頂金冠飾。內蒙古博物院供圖圖②:五代秘色瓷蓮花碗。蘇州博物館供圖圖③:近代翡翠小象。蘇州博物館供圖圖④:漢代“單于和親”瓦當。內蒙古博物院供圖圖⑤:新石器時代紅陶人頭壺。秦嶺博物館供圖
當我們談論博物館時,我們在談論什么?
也許是與400多年前文徵明在拙政園栽下的那株紫藤的不期而遇,也許是如何走近一件件文物的“生命史”,也許是怎樣領略中華文脈、見證對世界的好奇……走進博物館,便是赴一場跨越時空的文化之約,我們徜徉其中,讀歷史、讀中國、讀世界。
國際博物館日即將到來之際,本版邀請5位文博工作者,圍繞今年的主題“博物館:聯結世界的橋梁”,分享各自的思考與感悟。
——編 者
蘇州博物館
江南與世界正彼此看見
謝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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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博物館本館。邱曉琪攝
400多年前,文徵明在拙政園一角栽植下一株紫藤。20年前,貝聿銘將它嫁接到了蘇州博物館本館。于是,在同一座建筑中,明代文人的風雅、當代建筑大師的精神與觀眾相遇。這也預示著蘇州博物館本館與生俱來的獨特價值——它以建筑語言講述傳統與現代的交融之美,擔負著聯結過去與當下、個人與民族、城市與世界的重要使命。
今年是蘇州博物館本館建成開放20周年。回望過去20年,我們傳承發展江南文化、積極擁抱多元文明、主動打破場館邊界。今年國際博物館日的主題“博物館:聯結世界的橋梁”,恰如對本館20年發展的寫照。光影落處,紫藤新枝歲歲綻放;橋向遠方,江南與世界正彼此看見。
自2012年起,我們策劃推出了“江南文化”系列展覽,用12個展覽講述蘇州從明代中葉開始的500年故事。從“吳門四家”的筆墨風雅,到“清代蘇州藏家”的鑒藏傳承,再到“近代大家”的家國風骨,以小見大、以情動人,講好江南故事。
2012年至2015年成功舉辦“吳門四家”系列特展,包括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4位蘇州籍畫家,每個特展都成為書畫界的年度盛會。正是在深入策展實踐的過程中,我們得以穿透歷史的塵埃,窺見一個個鮮活的人物:沈周有可能經常與朋友去西山摘楊梅,但是文徵明卻不喜歡楊梅,有可能是因為他牙口不太好;文徵明喜歡喝茶,喜歡用無錫的惠山泉泡宜興的陽羨茶,到了80多歲依然能寫出精妙的蠅頭小楷;唐寅不是個喜劇人物,他的人生特別跌宕起伏,我們專門開發了“唐寅泡”文創,將他重要的4個人生節點寫在茶包上,希望觀眾能用一杯茶的時間去體驗他的一生。
在今年年底即將推出的柳亞子特展收官后,歷時10余年的“江南文化”系列展也將告一段落。這12個展覽構建起了蘇州博物館“立江南”的清晰坐標,同時也見證了一代蘇博人從方寸展廳走向廣闊文博領域的成長蛻變。
如果說“立江南”是傳承歷史、賡續文脈不可動搖的根基,那“觀世界”則是拓寬視野、聯結多元文明的必然選擇。
2021年建成開放的西館專門設置有“國際合作館”,致力于通過與國外博物館的合作,讓觀眾沉浸式領略不同文明的獨特魅力。目前,我們已與大英博物館攜手推出3期“世界文明史”系列展覽,分別為“羅馬:城市與帝國”“古希臘人:運動員、戰士與英雄”“亞述之王:亞述巴尼拔”。同時,我們策劃推出了“中國古代文明”系列展覽,實現了中外文明在同一場域的對話。首展“天下惟寧——漢代文明的四張面孔”與“羅馬:城市與帝國”同室而列,通過跨文化的空間敘事,直觀呈現大漢王朝與羅馬帝國各具特色的歷史圖景。“亞述之王:亞述巴尼拔”特展期間,考慮到亞述對觀眾而言可能相對陌生,我們選取和亞述大致同期的東周作為主題,舉辦了“中國古代文明”系列第二展“東周時期的洛陽和蘇州”。這種既見江南又覽世界的展覽實踐,讓觀眾讀懂了世界多元文明的包容共生。
目光轉向館舍之外,蘇州博物館不斷延伸“橋梁”邊界,在更廣闊的維度上聯結起了人與文化、館與城市、江南與世界。
這種聯結,體現在博物館與公眾的深度互動中。文徵明特展期間,我們將文徵明手植紫藤種子衍生為文創產品,這粒被媒體評為最具生命力的文創,將個體記憶與500年文脈悄然聯結。當它在各地發芽、開花,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便也燦爛無聲地融入了人們的日常生活。
這種聯結,體現在博物館與城市的共融共生中。蘇州已有130座博物館,我們主動融入“博物館之城”建設格局,共同助力城市多元文化生態的繁榮發展。我們推出的“跟著蘇博去旅行”研學項目,串聯起蘇州地區豐富的文化遺產資源和博物館。
這種聯結,更體現在博物館主動走向世界舞臺。在蘇博本館建成開放20周年之際,為深化建筑文化遺產保護與研究、創新城市名片國際化表達,蘇州博物館計劃聯合全球由貝聿銘先生設計的博物館,共同成立“貝聿銘先生建筑藝術聯盟”, 搭建集建筑保護、展覽聯動、學術研究、公眾教育于一體的高水平交流平臺。
20年架橋前行,橋的這頭,是綿延不絕的江南文脈;橋的那頭,是美美與共的世界文明。
(作者為蘇州博物館館長)
“橋梁”需要堅實的“橋基”
徐 堅
近年來,中國博物館持續升溫,但是博物館熱并不均衡。深受追捧的主要是大型綜合類、藝術類和若干考古遺址類、行業類博物館及更有知名度的展覽。中國博物館總數超過7000家,每年各類展覽總數超過4.3萬場,“大多數博物館和展覽怎樣熱起來”成為大家關注的問題。
不少地區采取“大館帶小館”甚至“總分館”方案。但是,以小館作為大館的分流或者復制的解決方案并不成功。大館中具有轟動效應的展覽或展品本就具有稀缺性,并不容易流動到中小館;即使是同一個巡展,不同城市和博物館的社會反饋也不一致。
我們不妨從博物館的根本屬性——公共性著手思考。公共性不僅意味著博物館面向不同身份、年齡、職業的觀眾無差別開放,也表明博物館應該是社會公共知識和文化認同的載體。因此,絕大多數博物館,尤其是建立在市、地、州、盟和區、縣、旗的博物館,不應自我定位在更高層級博物館的仿效者和資源分配的被動接收者。它們有效的突圍之路是充分發掘自身的文化特質,建構屬于自己的敘事體系。
如果將市縣博物館比作中國博物館體系的“中小血管”,那么真正的“毛細血管”則是進一步下沉到鄉鎮(街道)、村(社區)、寨的社區博物館。中國的社區博物館起步于1998年成立的貴州六枝梭戛生態博物館。未來,社區博物館定會雨后春筍般涌現。
上海普陀區曹楊新村有“新中國第一個工人新村”的美譽,大多數居民都是新中國成立以來上海工業發展歷程的見證人和奉獻者。社區里原有真西支線鐵路穿越而過,拆除之后蓋起曹楊鐵路農貿市場。2021年的城市更新中,農貿市場被再度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線公園。高線公園采用三層結構,可以同時滿足兩側居民的通行、休閑、運動和娛樂需求。就在南展場的底層空間里,上海大學美術學院策劃的“曹楊人的一天”展生動再現了曹楊社區居民的“15分鐘生活圈”日常生活。由于展覽主題讓居民有話可說、有話想說,還能在有話能說的機制下參與到策展之中,他們的意見和態度都反映在展覽里。生活化敘事成為上海城市建設和更新這個宏大主題中的一抹亮色。
“中小血管”轉向也能給行業或者專題博物館帶來全新的視野。
云南省博物館于今年年初開幕的“云紡記憶:我的工廠我的城”展和克拉瑪依博物館推出的“印記:石油、克拉瑪依和我們”展不約而同地以口述史為基礎,采取充滿體驗感和情感記憶的個人視角復原紡織和石油工業的發展歷程。前者為此開展了兩年的口述史訪問和整理,而后者的口述史工作有將近10年的積累。觀眾在展覽中看到自己,看到城市和千千萬萬建設者之間的關系。
今年國際博物館日的主題是“博物館:聯結世界的橋梁”,博物館的確應該推動跨文化、地域和社群的理解和合作,但是“橋梁”需要建立在堅實的“橋基”之上。期待更多中小博物館從所在地區的文物、古建、民俗出發,深度闡釋挖掘獨具特色的細膩篇章,創建屬于自身的博物館品牌。
(作者為上海大學教授)
玉架山考古博物館
在歲月中錨定我們的來處
秦 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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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架山考古博物館,按時代演變規律排列的“陶器墻”。秦 嶺供圖
作為良渚文明的腹地,浙江省杭州市臨平區坐擁玉架山、茅山、橫山等重要遺址。這里有貫穿良渚文化時期的超大規模環壕聚落,有長江下游史前稻作農業的完整水田,也有具有代表性的高等級墓葬。如何將專業學術成果轉化為大眾可見可及的展陳內容?如何將考古學的知識邏輯轉化為博物館的敘事框架?玉架山考古博物館的實踐正是對這一命題的回答。我們的目標不僅是建一座陳列精美文物的“學術殿堂”,更是要打造一個“閱讀過去、共享歷史”的公共闡釋現場,讓博物館成為連接遠古與未來的“知識廣場”。
首先要展示知識的生成過程。普通觀眾走進考古博物館,最好奇的往往是:“考古學家怎么知道地下有遺址?”“怎么知道文物的年代?”針對這些疑問,玉架山考古博物館將發掘報告和考古論文里的硬核內容,轉化為生動的展覽語言。比如,我們沒有生硬地介紹考古調查方法,而是結合史前濕地環境的復原,告訴觀眾遠古先民如何擇水而居,考古工作者又如何順著地貌線索探明遺址范圍。為打破“考古即挖寶”的刻板印象,我們在展廳內再現地層剖面,并與館外遺址公園發掘現場聯動,引導觀眾直觀感受考古是一項嚴謹的科學工作。
考古學家的看家本領“類型學”,也從枯燥的庫房作業轉化為具有視覺沖擊力的“陶器墻”。按時代演變規律排列的陶器陣列,不僅展現了科學研究方法,更傳遞出古人器用制度的秩序之美。“碳14測年”這一科技考古方法也在博物館進行實物展示。我們將獲取歷史信息的考古科學手段分解到展覽的不同單元,串聯起調查、發掘、研究、保護的全鏈條,構建了知識生成與分享的場域。
文物是歷史的載體。我們運用多元的展陳手段,著力呈現文物的“生命史”與“出土情境”。在茅山遺址廳的中心位置,我們別具匠心地展示了來自水井、墓葬、灰坑等不同出土單位的遺物。觀眾會發現,同一種陶壺,在井底因長期泡水而光亮如新,在墓中因鄭重隨葬而完好無缺,在廢棄灰坑里則成了一堆殘片。不同的保存狀況折射出不同的廢棄行為,潛移默化地科普了考古編號與埋藏學概念,徐徐展開一幅鮮活的史前生活畫卷。
史前墓葬的展示則兼顧“宏觀情境”與“微觀葬儀”。以臨平橫山M2這座良渚晚期王級大墓為例,我們未將隨葬的132件石鉞單獨陳列,而是采用模具懸掛與實物疊壓結合,嚴格按發掘出土時的空間位置進行擺放。這不僅重現了葬儀現場真實的視覺沖擊力,更將考古發掘中逐層清理的概念進行了可視化表達。早期文明中森嚴的社會等級秩序由此觸目可及。
博物館如何確保歷史場景的重構不僅有藝術感染力,更擁有堅實的科學支撐?我們借助沉浸式多媒體手段,重現了良渚文化時期茅山村落的稻田盛景,演繹了杭州灣萬年以來的海岸線變遷。場景建模還原的每一片灘涂、每一株植物、每一種動物,甚至是稻穗的密實程度,背后都有考古發現和科學分析數據作為支撐。
在茅山廳一處互動多媒體的投票頁面中,面對散落在墓中的玉珠,要展示文物出土時的原貌,還是符合現代審美的精心串飾?我們將策展的“選擇權”交還給觀眾,培養觀眾對歷史的獨立思考能力。
在玉架山考古博物館的大廳里,有一處引人注目的巨型現代裝置——“時間之槳”。巨大的船槳在地面的時間軸線上投下倒影,軸線上標識著距今7000—4000年的史前時代、長達10余年的玉架山考古發掘歷程,以及這座博物館落成開放的當下。水鄉的船槳在擺動中,描繪著考古人眼中時間的形狀。
考古,是為了在歲月的長河中錨定我們的來處。玉架山考古博物館就像這把“時間之槳”,激蕩起5000多年文明的漣漪。
(作者為玉架山考古博物館策展人)
內蒙古博物院
共赴浸潤心靈的文化盛會
王世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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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內蒙古博物院展廳。內蒙古博物院供圖
今年國際博物館日中國主會場活動將在內蒙古博物院舉行。為赴這場跨越山海的文明之約,內蒙古博物院于4月起,推出“博物館季·內博NEW”系列活動,分展覽展示、社教品牌升級、直達基層、文創體驗、數字傳播五大板塊。活動持續至8月,邀觀眾共赴一場全民共享、浸潤心靈的文化盛會。
月月有新展,可以搭建古今互通、文明互鑒的橋梁。已經開展的“西域華彩——新疆歷史文化展”,鋪展西域大地的文明脈絡;“璀璨:16至20世紀典藏珍寶藝術展”,匯聚近30家國內外文博機構的近400件(套)珍品,自5月至10月,將500年間珍寶藝術的風格流轉、文明交融娓娓道來,那些文明交匯的奇跡讓“博物館:聯結世界的橋梁”的主題可感可思。后續登場的“萬里茶道文物精品展”等,更將續寫文明共生的篇章,彰顯中華文明多元一體的深厚底蘊。
通過社教系列品牌升級,可以讓博物館的溫度融入日常。我們升級社教系列品牌,建立“地區社會教育中心”。比如建立“學在內博”終身學習品牌,以“奇妙游”的靈動、“工作坊”的沉浸、“故事匯”的溫情、“大書堂”的厚重,回應每一份對文化的熱愛。
我們還將優質文化資源向基層延伸。在國際博物館日當天,流動數字展車2.0版將全新亮相,開啟年度基層巡展之旅。我們還將持續推出“行走中的博物館”——博物館進校園系列活動。這項活動自2015年3月啟程,十一載深耕不輟,我們以內蒙古文物為載體,推出“內蒙古生態文明”“建設共有精神家園”“文物里的中華美學”等254門課程,開展600余場次活動,惠及近6萬名學生,更攜手兄弟館聯動授課,讓文化的種子在青少年心中生根發芽。
“博物館季”期間,4項文創體驗活動與1場新書發布活動同步啟幕,解鎖文旅消費新體驗。如在“草原信使郵局”特設“解憂信箱”,游客可寫下心中煩惱、投遞牽掛卡片,便能收獲來自草原的溫柔祝福。《繪解珍寶》可視化少兒科普圖書同步發布,精選院內60件文物珍藏,增強青少年對民族文化的認同。
我們打造了5個文博數字體驗和傳播項目,進一步提升內蒙古博物院的文化影響力與傳播力。打造“世界文化遺產·元上都”XR(擴展現實)全感沉浸式數字之旅,開啟“飛躍內蒙古”球幕影院;推出“數智文博”智慧場景體驗,涵蓋數字文物知識圖譜互通、對話數智館員、數智機器人互動表演等;開設“說文解物”云講解、云課堂等項目,讓博物館的文化滋養無處不在。
(作者為內蒙古博物院院長,本報記者張棖采訪整理)
秦嶺博物館
讀懂美麗中國的重要窗口
雷新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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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博物館。雷新鋒供圖
在秦嶺東段南麓的陜西省商洛市,一座以“山水玉璋”為形、與丹江碧波相映的建筑,訴說著秦嶺的億萬年故事,這便是國內首座全面展示秦嶺自然生態與歷史人文的原創型綜合性博物館——秦嶺博物館。博物館自2024年8月運營以來,以2400余件(組)展品串聯起大秦嶺青、甘、陜、豫、鄂、川、渝六省一市的生態記憶與文明脈絡,成為讀懂美麗中國的重要窗口。
商洛處于秦嶺腹地,從地質地貌到動植物垂直帶譜,每一處都折射著秦嶺“界分南北、潤澤天下”的特質。商洛記錄了數億年來秦嶺從“古洋”到“山脈”的板塊碰撞史。這片土地上,洛南夜塬舊石器時代遺址藏著百萬年人類活動痕跡,東龍山遺址為“夏商周斷代工程”提供了關鍵物證。
秦嶺博物館讓秦嶺的保護成果既有“實景”可賞,更有“文脈”可尋。秦嶺博物館基本陳列包含“和合南北 澤被天下——中國秦嶺文化展”和“秦嶺最美是商洛”兩部分,展示秦嶺的自然資源、歷史人文和生態保護成效,同步展示商洛歷史文化和紅色記憶。
“山水秦嶺 中央山脈”是一場“沉浸式自然課”。這里有可觸摸的“秦嶺記憶”:通過多屏LED視頻與投影沙盤,觀眾能看到數億年前“秦嶺洋”的波濤、板塊碰撞的壯闊、山體隆升的雄奇。“儲礦藏珍”展區,長130厘米、重370公斤的“秦嶺之晶”礦石晶體,在燈光下折射出秦嶺“礦產寶庫”的光芒;110種珍稀動植物標本,搭配“百蝶百蛾”圖譜,勾勒出秦嶺“生命寶庫”的生機。
展區的空間設計利用地臺高低落差模擬秦嶺起伏地貌,觀眾穿行其間,可以切身感受秦嶺“中央山脈、中央水塔”的地理價值。
“厚重秦嶺 中華祖脈”則是一部“立體的中華文明史”。從陜西藍田人、重慶巫山人到100萬年前的洛南人,展品串聯起秦嶺域內完整的人類演化序列;1953年出土于洛南焦村遺址的紅陶人頭壺,昂首微笑、眉目生動,仿佛在訴說仰韶文化“滿天星斗”的文明盛景,成為觀眾爭相打卡的“遠古網紅”。夏商周以降,文明的印記愈發清晰:東龍山遺址的玉牙璋、玉璧,見證了夏代禮制的形成;西周何尊、逨盤等,承載著早期家國理念;秦跪射俑、漢持械俑、唐三彩等勾勒出盛世華章。通過多種形式的呈現,觀眾看到了秦嶺的故事,感悟著中華的文脈。
“守護秦嶺 永續根脈”是一部鮮活的“守護故事”。這里總結秦嶺生態保護歷程和新時代踐行“兩山”理念的有益探索及先行示范經驗,觀眾能“穿越”到秦嶺自然保護區的壯美景色中,看到冰川融水匯成江河、郁郁蔥蔥的綠色森林……
“秦嶺最美是商洛”分為“商洛歷史文化展”和“商洛革命記憶展”兩部分,是商洛地域文化的生動呈現。歷史部分勾勒出商洛“秦風楚韻”的獨特氣質,革命部分還原了這片紅色熱土的奮斗歷程,讓觀眾讀懂這座城市與秦嶺“共生共榮”的深厚聯結。
未來,秦嶺博物館將持續挖掘文化內涵,拓展公眾參與路徑,使博物館真正成為連接歷史與當下、傳統與現代的文化紐帶,讓每一位觀眾都能在這里讀懂美麗中國。
(作者為秦嶺博物館館長)
《 人民日報 》( 2026年05月16日 0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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