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關于缺席父親的電影,卻講透了母愛的重量。
法國導演魯迪·羅森伯格的第二部長片《愛的言語》,將鏡頭對準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女。女兒阿比蓋爾從未見過生父,尋找父親成為她的執念;母親埃里卡雖支持女兒,卻也對那位不負責任的前任可能帶來的傷害心存警惕。羅森伯格以細膩筆觸塑造這兩個人物,盡管影片偶有煽情之嫌,部分情節也巧合得令人難以信服,但最終呈現的結果依然動人且引人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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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卡獨自撫養兩個來自不同父親的孩子,生活的忙碌讓她無暇顧及子女在社交和學業上的困境。而阿比蓋爾對生父的執念如同一塊巨石,壓得整個家庭喘不過氣,也撕裂著母女與兄妹之間的關系。在渴盼那個缺席的父親時,年幼的阿比蓋爾(七歲由艾拉·貝杜沙飾演,十四歲由努爾·薩拉姆飾演)對眼前母親與哥哥給予的愛視而不見。
阿比蓋爾對那位從未想要孩子、頭也不回便拋棄她們的父親毫無記憶。她的哥哥約尼(五歲由艾丹·朱阿迪飾演,十二歲由查理·盧加西飾演)則與父母雙方保持著聯系。影片早期有一個令人心酸的場景:阿比蓋爾跟著母親和哥哥去拜訪約尼父親那邊熱鬧龐大的家族。她眼中對歸屬感的渴望清晰可見,那份痛楚觸手可及。
羅森伯格將故事設定在1990年代巴黎北郊的薩爾塞勒,大量場景在這座小鎮繁忙的街道上展開,賦予影片獨特的時間與地域質感。沒有手機,配樂點綴著那個年代的金曲,一個關鍵情節甚至圍繞著家里添置答錄機展開。除了精準的服裝與場景設計,羅森伯格更擅長捕捉真實對話的節奏——人們說話時的停頓、打斷、此起彼伏。這種特點在多人群戲中尤為明顯,讓人聯想到1930年代美國神經喜劇,又帶著法國現實主義的一抹底色。
有一場戲堪稱全片精妙之筆:一個關鍵信息需要傳遞,四個角色分處兩地通電話。至少兩人在隱瞞部分真相,另外兩人急于探知更多。四人不斷不耐煩地打斷彼此,電話被搶來搶去。羅森伯格在此大玩喜劇效果,但表層之下卻是整部影片的悲劇內核。在布魯諾·特拉克靈巧的剪輯配合下,這場戲完美示范了本片喜劇與戲劇偶爾令人驚艷的交融。
然而,主線敘事之外的若干支線情節過于直白,部分巧合也削弱了現實感。但羅森伯格對這對母女關系的刻畫始終保持著真誠的觀察——當阿比蓋爾終于有機會面對那個想象中的父親時,影片沒有給出廉價的和解,而是讓角色在混亂中繼續尋找各自的答案。這份對復雜情感的尊重,或許正是《愛的言語》最終能夠打動觀眾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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