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凌晨兩點，手機屏幕亮了又暗。你發來一條語音，說最近不太好。我打了滿屏的字，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嗯"。
你看，我又在騙你了。
我花了很長時間說服自己，說我不愛你了。這句話我說了很多遍，說到最后我自己都快信了。可每次我們坐在一起，笑聲撞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就會想起來——它記得那些屬于過你的部分，記得愛你曾經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那種安全感和舒適感，我后來在很多地方找過，都沒找到。
我告訴自己，輕松的關系更好。沒有爭吵，沒有期待，沒有深夜等不到回復的焦慮。可就算在我們最難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還是愛你。這個發現讓我害怕，所以我選擇沉默。我把所有的話都咽下去，讓沉默把我淹沒。我說"沒事"的時候，表情早就出賣了我。我說"只是朋友"的時候，眼睛卻在問別的問題。
你從來沒讀過那些潛臺詞嗎？
我騙你說我不在乎，其實我只是怕再摔一次。我把這段關系拖得半死不活，像懸在半空的氣球，既不飛走也不落地。我以為這樣最安全，卻不知道這種"安全"每天都在消耗我。我在心里給你辦了一場又一場葬禮，可每次見到你，它們都白辦了。
最可笑的是，我甚至說服自己你對我不好。
可那些流淚的夜晚，是你讓我覺得自己是自由的。現在你說起她，我的心還是會跳得亂七八糟。我應該只是聽著，做一個合格的朋友，可我的腦子停不下來——它在回放那個愛過我的你，和那個愛過你的我。
你為她難過的時候，我還是會安慰你。這個習慣太舊了，舊到我忘了自己也有資格難過。
你問我最近怎么樣，我說"挺好的"。這句話我說了太多次，熟練到不需要過腦子。可真相是，我開始分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了。這種混亂和愧疚混在一起，全是我一個人的事，從來不該你負責。
只是有時候，我們的眼神會撞上。那種瞬間讓我懷疑，這場"只是朋友"的戲，你是不是也在演。
我試過對抗這種心痛，對抗這種渴望。可每次走到最后，都是死胡同。心不會聽道理的，它只認熟悉的感覺。而你的存在，就是我熟悉的一切。
所以我還是會坐在凌晨兩點的黑暗里，聽著你的語音，把打好的字刪掉。我還是會在你說起別人的時候，笑著接話，然后一個人走很長的路回家。我還是會在你問我好不好的時候，說"沒事"。
我說服了自己那么多遍，可每次我們的心重新連上，我的心就全想起來了。
它從來沒忘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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